霍靖舟走到沙發前，重重坐下。他把臉埋進掌心，良久沒有動。
窗外，午後的陽光依然燦爛。
可他的世界，一片灰暗。
電梯裡，黎梔靠著牆壁，閉上眼睛。
她知道，他在她這裡沒有安全感，患得患失，也知道他那些口不擇言的話都是因為害怕失去。
可她還是很生氣。
她討厭的就是這種毫無意義的質問和猜疑。
“你愛不愛我，會不會離開我”——這些問題，從交往時問到結婚，從江洲問到京市，從第一次吵架談到第無數次。他總是問，她也總是不想回答。
他的這個問題，就像那個傳統的老掉牙的問題一樣，“我和你媽同時掉進水裡，你先救誰？”讓人心生煩躁，聽都不想聽。
她不想隨便許諾，人這一生長著呢，誰知道以後會怎樣啊？那萬一有一天，會出現一個讓她飛蛾撲火，不顧一切的人呢？
承諾如果做不到，那就不要說。
她不想說“永遠”，因為“永遠”太長。
她只想把每一天過好。
如果有一天真的過不下去了，那就好聚好散。不糾纏，不怨恨，各自安好。
可霍靖舟好煩吶！非要一個承諾，一個保證，一個讓他自己安心的答案，簡直就是自欺欺人。這世間哪有什麼永遠和永恆，幼稚鬼！
電梯在一樓停下，門開啟。
黎梔睜開眼，整理了一下情緒，走出電梯。
賀白靈已經在大堂等著了。她穿著一條鵝黃色的短裙，扎著高馬尾，青春活力。看到黎梔，笑眯眯的，蹦蹦跳跳地迎上來。
“黎梔梔！這兒！”
黎梔走過去，臉上露出笑容：“等很久了吧？”
“沒有沒有，我也剛到。”賀白靈挽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哇，你今天好漂亮！這條裙子哪買的？我也想要！”
“品牌送的，回頭我推給你。”
“好呀好呀！”賀白靈笑嘻嘻地拉著她往外走，“走吧走吧，我知道附近有家酒吧，環境很好，私密性也好，不用擔心被認出來。”
兩人走出酒店，外面天色還亮，夏末的風帶著一絲涼意。
賀白靈邊走邊說：“上次你說請我吃飯，我可一直記著呢。今天終於逮到你了，可得好好宰你一頓。”
黎梔笑了：“行，你隨便宰。”
賀白靈嘿嘿一笑，忽然壓低聲音：“哎，聽說你男朋友來了？他捨得放你出來？”
黎梔的笑容淡了淡：“他有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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