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靖舟攬著黎梔，穿過宴會廳的人群，走向趙景行所在的位置。
黎梔的腳步頓了頓，不解的看了一眼霍靖舟，霍靖舟對她笑笑，“和趙董打個招呼就回去。”
黎梔“哦”了一聲，沒有多問，任由他牽著手走到趙景行跟前。
趙景行正在和幾位老朋友說話，餘光看到他們走過來，心中很是歡喜，女兒來跟他打招呼了。他微微轉身，抬起頭，目光正落在黎梔身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慈愛和期盼。
不遠處，正在低聲和人交談的趙文笙，看到黎梔和霍靖舟走向父親，他跟交談的人說了聲“失陪”，也走了過來。
“趙董，趙總。”霍靖舟微微頷首，語氣客氣而疏離，“梔梔有點累了，我們先告辭了。”
黎梔站在他身邊，倦意明顯的臉上擠出一個禮貌的微笑：“趙董，趙總，再會。”
沒有叫“爸爸”。
也沒有叫“哥哥”。
但是比起以前根本不搭理，黎梔對他們的態度已經進步很多了。
趙景行的眼神黯了一黯，但很快調整過來。他點點頭，聲音溫和：“好，路上小心。梔梔累了，就早點回去休息！”
趙文笙笑著說：“妹妹今天太棒了，你的歌聲把全場都震住了。回去好好休息。”
黎梔對他笑了笑，算是回應。
霍靖舟攬著她的腰，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黎梔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霍靖舟低頭看她：“怎麼了？”
“沒什麼。”黎梔搖搖頭，“就是有點感慨而已。”
霍靖舟沒有多問，把她攬得更緊了些。
兩人走向電梯間。周圍終於沒什麼人了。
黎梔的神情總算放鬆下來，她忽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霍靖舟問。
黎梔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眉頭微微皺起：“腳有點疼。”
霍靖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雙五釐米的銀色高跟鞋，穿了大半個晚上。腳踝處，此刻微微泛紅。
“那我抱著你。”霍靖舟說，“你怕不怕有人偷拍？”
黎梔想了想，從手袋裡拿出兩個粉色口罩。她踮起腳，給霍靖舟戴上一個，又給自己戴上一個，然後走到他身後，拍拍他的肩。
“蹲下來。”她說，“揹我。”
霍靖舟失笑。
他的小妻子，真是越來越會使喚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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