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靖舟的臉色變了變。
“真害怕有一天，我身邊所有對我好的人，都會因為我多看一眼而遭殃。”
她的眼眶紅了，“我害怕，再也交不到異性朋友了，我害怕，沒有辦法正常地和人相處了，我害怕，我活著活著，身邊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
“剩我一個男人，這有什麼不好？”霍靖舟開口，聲音沙啞。
黎梔愣住了。
“你的身邊只有我，”他站起來，一步步走近她，“我的身邊只有你。有什麼不好？”
黎梔看著他，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
“霍靖舟，”她輕聲說，“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簡直不可理喻！”
霍靖舟停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你是我老婆。”他說，“你的眼裡只能有我。你的心裡只能有我。你笑，應該對著我。你哭，也只能在我面前哭。別的男人，你多看一眼都不行。”
黎梔痛苦的搖搖頭，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裡，滿是疲憊。
“霍靖舟，你非要這樣，把我推得遠遠的嗎？”
霍靖舟的身體僵住了。
“你非要這樣，讓我逃離你嗎？”
黎梔一字一句，像錘子一樣砸在他心上，“你把我身邊的人都趕走，只會讓我想離開你。”
霍靖舟盯著她，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碎裂。
“你想離開我？”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黎梔沒有回答。
沉默就是答案。
霍靖舟伸出手，想拉她。
黎梔後退一步，躲開了。
那隻手懸在半空，又緩緩放下。
“我去洗澡。”黎梔轉身，走向臥室。
霍靖舟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是啊，生氣可以哄，可失望攢夠了，就會離開。
他忽然感到一陣徹骨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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