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啊，我爸把城西那個專案丟給我了，天天跑工地，曬得跟非洲雞似的。”江嘉年擼起袖子給她看，“你看，黑白分明。”
黎梔笑出聲，伸手戳了戳他胳膊上的分界線。兩人聊得熱鬧，明邵軒在旁邊看著，心裡酸溜溜的，又不敢上前。他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時不時還偷瞄黎梔一眼。
樓下舞池剛換了音樂，節奏更勁爆了。江嘉年站起來，朝黎梔伸出手：“走，下去跳舞。”
黎梔猶豫了一下，把手放進他掌心。
舞池裡人很多，五顏六色的燈光掃來掃去。黎梔和江嘉年面對面跳著，中間隔著半臂的距離。她的身體跟著音樂的節奏搖擺，馬尾甩來甩去，緊身T恤勾勒出纖細的腰線。江嘉年在她對面，跳得毫無章法，純粹是瞎扭，但扭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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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梔跳了會舞，喝了幾杯酒，又玩了會骰子，然後準備去趟洗手間。
走廊很長，燈光比舞池裡亮一些，但還是那種曖昧的暖黃色。她踩著節奏慢慢走，腦子裡還回蕩著剛才的音樂。拐過彎，差點撞上一個人。
一隻手扶住她的手臂，力道不重，但穩穩的。
“沈總？”黎梔抬起頭，眨了眨眼。走廊的燈光照在他臉上，金絲邊眼鏡後面的眼睛含著笑，整個人文質彬彬的，像個大學老師。
“黎二小姐，好巧。”沈祁鬆開手，退後半步，姿態從容。
黎梔靠在牆上，雙手抱胸，歪著頭看他，似笑非笑。酒意上來，她膽子就大了，說話也大膽了幾分，眼神也多了幾分探究。“沈總，你又來跟我偶遇？”
沈祁沒有否認，反而笑了。“被你看穿了。”
“你今天可不要跟我談工作。”黎梔豎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也不許提比賽。”
沈祁看著那根手指，白生生的，指甲修得圓潤，塗著透明的甲油。他忍住伸手去握的衝動，把手插進褲袋裡。“那，一起喝一杯？”
“這個可以。”黎梔點點頭，然後忽然踮起腳，湊近他的耳朵。她身上有酒香，混著某種花果調的香水味，暖烘烘地撲過來。她的嘴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聲音壓得很低：“不過，你不怕霍靖舟嗎？他很兇的。小心他找你麻煩。”
沈祁的耳尖微微發燙。他沒有後退，反而微微側過頭，嘴唇剛好擦過她的髮絲。她的頭髮很軟，帶著梔子花淡淡的清香，讓人很喜歡的味道。
“要不，”他的聲音故意壓得很低，薄唇湊近她的耳邊，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我倆偷偷交往一下，氣氣他？”
黎梔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著他，這人膽子可真大，這話他也敢說？
沈祁退開一點，看著她，眼眸裡藏著壞笑。那笑容和他平時的樣子截然不同——非儒雅，不客氣，反而帶著幾分痞氣，像一隻偷了腥的貓，又像一顆切開後才發現的，黑心芝麻湯圓。
“那就讓我看看，他會有多兇。”他補充道，聲音很輕，尾音微微上揚。
黎梔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她笑得前仰後合，馬尾在腦後甩來甩去，眼淚都快出來了。沈祁看著她笑，唇角也翹起來。他喜歡看她笑。她笑的時候眼睛彎成月牙，鼻頭微微皺起，整個人像一朵被風吹開的花，又鮮活又明亮。
“沈總，你這個人，”黎梔笑夠了，用手指點著他的胸口，一字一頓地說，“很、有、意、思。”
她的指尖隔著襯衫，點在他胸骨上，力道很輕，像小貓踩奶。沈祁低頭看著那根手指，沒有躲開。
“那你願不願意試一試？”他問，聲音裡有幾分認真的意味。
黎梔歪著頭看他，目光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你是說，拿你當工具人，氣我未婚夫？”
“工具人？”沈祁挑眉，“這個比喻可不太好聽啊。”
“那你想讓我叫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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