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姿態看起來閒適而放鬆——靠在真皮座椅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拿著手機貼在耳邊。但仔細看他的眼睛，就會發現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帶著一種警覺的、狩獵般的銳利。
他的車停得很低調，沒有開雙閃，沒有鳴笛，安安靜靜地融在夜色裡。即便如此，那輛價值千萬的邁巴赫本身就是一個無法忽視的存在，在電視臺正門口的路邊顯得格外醒目。
“霍總，”電話那頭，周鑫的聲音帶著幾分謹慎，“關於太太今晚網路投票的事，我們查到了一些情況。”
霍靖舟的眼神微微一凝：“說。”
“太太的最終票數是三千五百萬，這個數字比我們預估的要高出不少。我們原計劃是確保領先第二名五百萬，但實際領先了一千四百萬——這背後除了我們，是有另一波人在幫太太加票，”
霍靖舟的眉頭皺了起來：“查到是誰了嗎？”
“目前查到有兩家，”周鑫說，“一家的手法很專業，分時段、分渠道、分IP段操作，和我們這邊的手法如出一轍——如果不是我們自己在操作，我都要懷疑那是我們自己的團隊。”
霍靖舟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另一家呢？”
“另一家的手法稍微粗糙一些，但力度很大，基本上是直線拉昇。從資料曲線來看，這兩家都是在中午十二點左右開始發力的，和我們這邊幾乎是同一時間。”
“也就是說，”霍靖舟的聲音沉了下來，“有三家在同時操作她的票數。”
“是的，”周鑫說，“具體是哪兩家，我們還在調查中，預計明天早上能出結果。不過我這邊有一個初步的推測——”
“說。”
“手法專業的那個，很可能是沈祁的人。沈祁的萬盛醫療雖然沒有上市，但他旗下的資料公司是業內頂尖的，有這個能力。至於另一家……”
周鑫頓了頓。
“另一家的手法雖然不如沈祁的專業，但力度很大，不計成本。這種做事風格，有點像顧星聞。”
霍靖舟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沈祁。顧星聞。
這兩個名字，簡直就像那兩個人一樣，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開。
沈祁，這個斯文敗類，連追了他老婆兩場比賽。還上趕著籤代言，挖牆腳的算盤珠子，就差崩到他霍靖舟的臉上了。
還有這個陰魂不散的顧星聞……
霍靖舟的嘴角微微下沉。
從她老婆十七歲追到二十二歲，還真是耐心滿滿啊，只可惜，追得再久有什麼用，黎梔還不是成了他霍靖舟的老婆？哼……
霍靖舟嗤笑了一聲。
“繼續查，”霍靖舟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明天早上我要知道到底是誰？。”
“明白。”
周鑫的話還沒說完，霍靖舟的目光突然定住了。
他的視線穿過半開的車窗，落在電視臺正門側面的轉角處——那裡有一盞路燈，橘色的光暈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路燈下，有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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