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靖舟，你閉嘴。”她咬牙切齒地說，聲音低低的，壓抑著，生怕被誰聽見似的。
“好，閉嘴。”霍靖舟從善如流地閉上了嘴，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
他用清水沖掉她手上殘留的泡沫，又用自己的袖子擦乾了她手上的水——，那件定製襯衫的袖口溼了一大片，他也毫不在意。然後重新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出浴室，走向臥室。
黎梔被他安置在床上，背後塞了兩個柔軟的枕頭，被子被拉上來蓋住她的腿。她靠在床頭，看著霍靖舟在房間裡走來走去——關燈，拉窗簾，調高空調溫度，把她的手機放到床頭櫃上充電，還把她的拖鞋擺擺整齊。
這些細碎的、瑣碎的事、這位“江洲冷麵閻王”做得相當自然，又熟練，一看就是平日沒少做。
黎梔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中竟然湧起一種幸福。
他現在的樣子和剛才在浴室裡的樣子，和之前在門板上瘋狂親吻她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在門板上的他是一頭失控的野獸，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在浴室裡，他在失控與剋制之間來回切換，明明渴望至極。卻又剋制住了自己，只用了她的手。
霍靖舟洗完澡，給她衝了一杯紅糖薑茶端過來，看著她一口一口喝完，接過空杯子放回客廳去，再進來時，手裡多了一個小巧玲瓏的手提袋。深藍色的紙袋，上面印著燙金的標誌，繫著同色系的絲帶，打了一個精緻的蝴蝶結。袋子很小，一看就不是裝衣服的，也不像是裝首飾的——
“寶寶，”他在床邊坐下，將紙袋遞到她面前，“有禮物要送給你。”
黎梔疑惑的接過紙袋，拿出包裝精美的禮盒，拆開絲帶，從裡面掏出一個細長的皮質鑰匙盒。她翻開盒蓋，一把車鑰匙安靜地躺在黑色的絨布上。
瑪莎拉蒂的三叉戟標誌在暖黃色的床頭燈光下泛著低調而奢華的光澤。鑰匙的造型流暢而犀利，像一件縮小了的藝術品。鑰匙的背面刻著一行小字——限量版，全球編號。
黎梔一眼就認出了這把鑰匙。
兩個月前，她在聽瀾公寓的客廳翻看一本汽車雜誌，隨手翻到一頁，上面是一輛瑪莎拉蒂最新款的限量版跑車。車身是極光藍，線條凌厲得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輪轂是啞光黑的，內飾是象牙白的真皮。她當時驚歎了一句：“好酷啊，不知道這車跑起來是什麼感覺？”
當時霍靖舟正在她旁邊的沙發上用電腦處理郵件。聽到她的驚歎，抬眼看了一眼那輛車。
隨口一說，說過之後也就忘了，連她自己都不記得。
沒想到，霍靖舟竟然記住了。
黎梔拿著車鑰匙翻看，大眼睛亮晶晶的，像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她翻來覆去地看著那把鑰匙，手指摩挲著三叉戟標誌的紋路，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不年不節，”她抬起頭看著霍靖舟，眼睛裡帶著疑惑和一絲不解，“為什麼送我禮物？”
“當然是恭賀你拿到比賽冠軍啊。”霍靖舟含笑回答，語氣輕描淡。
黎梔的眼珠滴溜溜轉了一圈。
“可是，這種限量款至少需要提前半年才能訂得到吧？你那時候也不知道我會得冠軍啊？”
她問得很認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霍靖舟。
霍靖舟看著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他的小妻子在這個時候倒是很清醒，沒有被驚喜衝昏頭腦，還能冷靜地分析出時間線上的邏輯問題。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指腹在她發頂輕輕摩挲，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你就是我心裡的冠軍。”他說，聲音低沉而篤定，“如果你沒拿到冠軍，那這輛車就是安慰獎。”
黎梔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霍靖舟，你這邏輯，簡直無懈可擊。”
什麼叫“你就是我心裡的冠軍”？什麼叫“沒拿到冠軍就是安慰獎”？橫豎他都有理，橫豎這輛車他都送定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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