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靖舟正在等何盛的回電，手機握在手裡，目光落在螢幕上。聽到有人叫他，他抬起頭，目光從常樂雲臉上掃過，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後移開了。“嗯。”
常樂雲的笑容僵了一瞬。她花了一個小時做的妝發，挑了三天的禮服，在他眼裡連半秒的停留都不值？
但她沒有放棄，端著香檳杯微微側身，將身體最完美的曲線對著他。“霍總怎麼一個人來了？黎小姐呢？我剛剛才欣賞過，她和沈總激情四射的探戈表演，這會兒怎麼不見人影？她該不會是，怕您吃醋，不敢見您吧？”
霍靖舟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常樂雲臉上，這一次停留的時間比剛才長了一些，“你剛才看到她？在哪？”“在洗手間那邊呀，我還跟她打了個招呼呢。”常樂雲的語氣輕鬆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氣。
霍靖舟盯著她的眼睛，常樂雲的笑容依舊完美，但她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閃躲，被男人冷厲的目光壓迫得很不自在。
他的眼睛太冷，像冰刀。讓她很不舒服。
蘇眉適時過來解圍。她今天穿了一件銀灰色的長裙，妝容精緻，氣質清冷。走到霍靖舟面前微微點頭，“靖舟，恭喜訂婚，那天你太忙，都沒來得及親口對你說恭喜。”霍靖舟看她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謝謝你。蘇眉。”
兩個人握了握手，客氣疏離。常樂雲被晾在一邊，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霍靖舟鬆開蘇眉的手，目光重新落在手機螢幕上。
常樂雲還想再說點什麼，蘇眉拉了一下她的手臂，“我們回去吧，霍總還有事。”
常樂雲被蘇眉拉走了。她回頭看了霍靖舟一眼，他的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從頭到尾沒再看她。
常樂雲咬了咬嘴唇，不再說話。
霍靖舟的手機震動。是何盛打來的。
“霍總，太太還沒找到。我們已經通知了沈總，他去找酒店調監控了。現在所有出口已經派人守住了，但暫時還沒有找到太太。”
霍靖舟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他的表情冷沉，眼睛裡有戾氣在翻湧。
“我馬上過來。”他掛了電話，大步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鍾意跟在他身後步伐無聲而快速。
何盛站在洗手間門口，手包還拿在他手裡。看到霍靖舟走過來，他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霍總，是屬下失職。”
“監控室在哪？”霍靖舟的聲音冷得淬了冰。
“在負一層。”
霍靖舟轉身大步走向電梯。何盛和華安跟在他身後，鍾意在最後面。四個人乘電梯下到負一層，走廊裡燈光慘白，空氣中有消毒水的味道。沈祁已經在了，他比霍靖舟早到了幾分鐘，酒店的總經理姓萬，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在調取監控錄影。看到霍靖舟進來，萬經理的臉色白了幾分。
“霍總，您放心，我們已經在查了。”萬經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江畔國際酒店是江洲最好的酒店之一，服務設施安保都是一流的。今晚在他們的酒店裡出了事，如果處理不好，影響的不是一場晚宴，是整個酒店的聲譽。
霍靖舟沒有看萬經理，目光落在那面由數十個小螢幕組成的監控牆上。“調38樓洗手間走廊的監控，時間從今晚八點四十五開始。”
技術人員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螢幕上的畫面快速倒放。八點四十五，八點五十，八點五十五——黎梔出現在畫面中，穿著天水碧的旗袍穿過走廊走向洗手間。技術人員按了暫停，霍靖舟盯著螢幕上那個身影看了兩秒，“繼續。”
畫面繼續播放。黎梔走進洗手間。過了幾分鐘，一個穿著銀色亮片禮服的女人也走進了洗手間。
霍靖舟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常樂雲。畫面中常樂雲在洗手間裡待了幾分鐘，然後走了出來。畫面繼續推進，兩個穿深色衣服的男人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一前一後守在洗手間入口的兩側。又過了幾分鐘，黎梔從洗手間出來。她剛走出洗手間的門，其中一個黑衣男人從她身後快步上前，一把搶過她手裡的手包，另一個男人從側面推了她一把，將她推向了走廊的另一側。
沈祁看著螢幕上的畫面，手指攥成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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