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晴被兒子懟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霍靖舟的眼神，把話嚥了回去。
她站起來憤然離開了書房，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常樂雲——她還跪在地上，渾身發抖。林婉晴瞥了她一眼，轉身走出書房。
林婉晴走後書房裡安靜了好一陣。常海峰站在那裡額頭的汗珠一顆一顆地往下掉，常樂雲跪在地上，只剩下無聲的顫抖。
“常小姐，先起來吧。”霍老爺子說道。
常海峰忙扶起女兒，讓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霍振邦端著茶杯目光在孫子臉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移開。他老了，這個家遲早要交給霍靖舟，再說，這件事的確是常樂雲有錯在先。
孫子愛妻如命，他要是再幫別人說話，怕會寒了孫子的心。他也只能點到為止。不想過多幹涉。
霍靖舟看著常海峰和常樂雲，沉默了片刻。對常家，他其實也沒想趕盡殺絕，但他絕不是那種被人欺負了還笑著說“沒關係”的人。看在祖父的面子上，這個人情他也不會不給。但該教訓還得教訓，否則……
“常院長，”霍靖舟開口，聲音比剛才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很冷，“我有三個條件，如果您答應，這件事可以翻篇。”
常海峰連忙點頭，“霍總請說，只要是我們能做到的，一定照辦。”
“第一，讓令千金儘快離開國內，五年內不得回國。”
常樂雲聽到這個條件猛地抬起頭。五年，讓她一個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國外待五年，不能回家，不能見朋友，不能過她現在過的生活。她連英文都說不好，怎麼在國外生活？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常樂雲不想答應這條，她張了張嘴剛想反駁，常海峰就按住了她的肩膀，目光裡有警告也有祈求。
“好，我答應。五年內她不會回來。”
“第二，”霍靖舟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霍氏收購茗海醫院。可以按市場價，做茗海最大的股東。常院長可以做第二大股東，繼續留在茗海任職。”
常海峰的嘴唇在發抖。茗海是他父親的心血，也是他三十年的心血。從一個小小的診所發展到今天江洲知名的私立醫院。他不捨得，但現在不捨得也得捨得，否則他連第二大股東都做不了。他知道，這已是最好的結果了。
以霍氏的實力，如果霍氏做最大股東，茗海不但不會倒，說不定還會發展得更好。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好，我答應。”
“第三，”霍靖舟看向常樂雲，他的目光冷得像冰，“你—常樂雲，要親自向我太太道歉。當面道歉，並保證永不再犯。你對她做了什麼，親口告訴她。她原諒不原諒你，是她的事。但你，必須道歉。”
常樂雲低下頭，“好，我道歉。”聲音小得像蚊子，差點聽不見。
霍靖舟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常樂雲。“常小姐，我今天饒過你，不是因為你跪在這裡哭。你該慶幸，我太太沒有受傷。如果她受了傷，那你今天跪在這裡也沒有用。”
常樂雲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
霍靖舟轉向常海峰，“常院長，我說到做到。等常小姐向我太太道完歉，這件事就翻篇了。我不會再追究，霍氏也不會再針對茗海。”
常海峰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霍總。”
常海峰和常樂雲千恩萬謝，告辭離開後，書房裡安靜了下來。
霍靖舟還坐在太師椅上沒有動，霍振邦看著他放下茶杯，“你媽的話，別往心裡去。她那個人，一輩子都不懂得怎麼當母親。”
霍靖舟沒接話。霍振邦看著他，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站起來拄著柺杖慢慢走出了書房。
霍靖舟在書房裡坐了一會兒，然後起身出去找林婉晴，有些話他必須跟他媽說清楚。
林婉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沒有喝。她的表情冷漠，滿臉陰沉。看到霍靖舟走進來，她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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