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遂市逗留許久的紀銘,在得到沒有想要的訊息之後,當天就派助理訂下當天晚上的飛機,飛往了延城。
抵達延城時,已經是傍晚,天空中還飄灑著細密的小雨,彷彿給這座城市蒙上了一層薄紗,延城總是如此,一旦進入梅雨季節,雨就會連綿不斷地下個不停,讓整個城市都沉浸在一片潮溼之中。
紀銘拒絕了司機相送的請求,獨自開車回到了淺水灣。
然而到了之後他卻沒有急著回到對面自己的家,而是打開了曾經謝鈺住過的地方。屋子裡的陳設和三年前謝鈺走時一模一樣,什麼都沒改動過。
紀銘和往年一樣,在沙發上稍坐許久,睏意來襲時便去往了對面的屋裡,他也想在這個讓他安心的沙發上睡過去,也貪戀這房間屬於他主人的床,只是,他想謝鈺那麼恨他,要是有一天,謝鈺突然回來之後,看見他最討厭的人出現在他的房間裡,睡著他的床,他應該會很生氣,會不開心。
夜風襲來,風冷而寒。
睡夢中紀銘的眉頭緊皺著,腦海裡那些支離破碎的記憶片段如潮水般不斷湧現,時而清晰可見,時而又模糊不清。
這些片段就像是被打碎的鏡子,每一塊都反射出不同的畫面,但卻無法拼湊成一個完整的故事,紀銘知道,那是他幼時缺失的記憶。
冷汗涔涔,再無睡意。
紀銘伸手拿過桌上的煙,緩緩抽出一根,放在嘴唇之間,然後用打火機將其點燃。煙霧緩緩升起,瀰漫在空氣中。紀銘深吸一口,讓那辛辣的味道充斥著他的喉嚨和肺部。他享受著尼古丁帶來的短暫刺激,試圖平復內心的波瀾與疼痛。
謝鈺,你在哪裡……
我一定要找到你。
生要見人。
-
繁華熱鬧的宴會大廳裡,舒緩悠揚的音樂在宴會廳裡輕輕飄蕩,傳進人們耳畔,世家公子小姐成雙結對的互相寒暄,酒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燈火輝煌,觥籌交錯,一時間好不熱鬧。
然而,就在此時此刻,一抹身影出現在了寬敞明亮的大廳之中。原本喧鬧嘈雜、人聲鼎沸的場面瞬間變得鴉雀無聲,彷彿時間都凝固住了似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和嘴邊的話語,並將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那個突如其來的身影之上。
那人似乎並不喜歡別人對他的注視,眉間微擰,瞬間讓所有人心有餘悸的收回了視線。
“紀總能來赴宴,實在是杜某的榮幸啊!您的到來令整個場面都變得蓬蓽生輝啊!”作為此次東道主的杜老闆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紀銘微微頷首,算作回應。他的眼神冷漠,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紀總,這邊請。”杜老闆引著紀銘走向主桌。
眾人紛紛讓開道路,竊竊私語,一些陌生臉孔對這情況感到詫異,似乎是不理解杜老闆身為商場上有資歷的老人卻對一個年輕總裁這樣恭敬。
宴會因紀銘的現身而顯得暗潮湧動,眾老總皆攜愛女向紀銘敬酒,其用意昭然若揭,然紀銘視若無睹,徑自冷落。
“哎!姐!不是我說你,你怎麼就這麼慫呢!”一個女孩板著臉,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看著眼前服務員裝扮的人。
“我這不是害怕……”叫姐的那人弱弱回應道,看著那邊與其他老總寒暄的紀銘,一秒之後,又慌忙的撤了視線。
看著她這副慫慫的模樣,李妍就來氣,對著她的姐姐李思雨低聲吐槽道:
“你好不容易面試選上了這次晚宴的服務生,好不容易見到了心心戀戀的Z總裁!關鍵時刻掉鏈子!!”
李思雨端著呈放著餐紙的盤子,做了一個無辜的表情,看的李妍無奈嘆息。
而這兩個人不是別人,而是一個月前在巫縣的甜品店裡被暴雨困住的兩姐妹。如今竟然輾轉到了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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