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乾取來李晃的手機,溫和解釋:“怕沒電自動關機,我就先幫你關掉了。”
李晃道過謝,開了機,看清螢幕上的日期,頓時急了:“我都兩天沒上班了,也沒給師傅請假,我要回海城。”
“別擔心,小林那邊都幫你處理好了。”陸乾安撫完,準備帶李晃上樓,刑焱的全科醫生和老許一塊兒先下來了,說是要給李晃做檢查。
誰安排的,不言而喻。
除了某個瘋狗,李晃在外人面前不好意思撅腚,可在醫生面前那是絕對配合,生怕被折騰壞了。萬幸這回真沒撕裂,只有點紅.腫。醫生給他上藥時,冰涼的觸感讓他一下想起泡澡時的那隻熱手,很細心地幫他清理了快半小時……他又想起陸乾說得那些話,腦子很快亂糟糟的,乾脆不想了。本來就是瘋狗弄的,還弄了那麼多,幫他不是應該的嗎?要是真的很喜歡他,根本就不會罵他,誇他還差不多。
雖然李晃一時想不出自己有什麼優點值得誇,但他就是覺得,刑焱得誇他才算喜歡他,還不能是胡編亂誇的那種。還得對他笑,要笑著誇。
陸乾和白晏都在客房外候著,活像一對操碎了心的老父親。等全科醫生出來簡短說明完情況,又上樓去彙報,陸乾嘖了一聲:“嘴上一套,背後一套。”
白晏對此有些理解:“他抗拒本能,這些年都這麼熬過來的,需要時間接受。”
陸乾:“我看他接受得倒挺快,知道心疼,連佔有欲都沒發作。”
兩人等著李晃的腺體檢查結果,哪知專科醫生進去沒幾分鐘,就拎著醫療箱出來了。
老許搖了搖頭:“他不配合儀器檢測,沒辦法觀察腺體的具體情況。從表皮痕跡來看,不是銳器傷。我初步判斷他的腺體很可能已經萎縮,誘因大致就兩種:一是病理性損傷,細菌或病毒感染都有可能引發;二是不排除被注射過藥物,不過這可能性應該不大。”
老許遠比會所的醫生專業老練,一語道破了此前被忽略的點。陸乾將人揮退,盯著關上的房門。可能性確實不大,卻不代表沒有,境外一直有妄圖突破基因限制,改造第二性徵的黑暗實驗。若非這個緣由,刻意毀掉一個低階Alpha的腺體,本身就沒太大意義。
他並不認為李晃經歷過性徵改造,那些實驗手段何其殘酷,絕不該是這狀態。但這二愣子來路不明,過往存在疑點,又生得一副漂亮皮囊,淪為玩物倒也不是沒可能。
白晏也在同一瞬間察覺到這點,不過更傾向於是病理性損傷。他轉頭看向陸乾,只聽對方低聲說了句:“看來,真得讓刑焱拴在身邊了。”
房門一開啟,陸乾換上一副笑臉,哄孩子似的問:“李晃,怎麼不好好檢查呢?許醫生是腺體方面的專家。”
李晃摸著後頸,掌心還能觸到某人咬下的牙印,摸過後那兒便熱乎乎的。他謝過陸乾,心裡知道醫生這一查就瞞不住了,瘋狗一定會發現他之前扯了謊。
他指腹又蹭了蹭那個牙印,想起任哥每回出差前的叮囑,索性老實坦白:“治不好的,我以前被毒蛇咬過,腺體中毒了。”
“抱歉,小李。”白晏及時道歉,“我們不知道這個情況,以為還有治療的希望。”
“沒事的,過去好久了。”李晃掏出兜裡的手機看了下時間,心想瘋狗都說會有助理聯絡他,那就不要上樓找了吧?萬一又甩臉子罵人。
他揣好手機,說:“陸總,我要回海城了。兩天沒去醫院看我弟了,唐唐會擔心我的。”
陸乾倒也爽快,只說李晃剛經歷過刑焱的易感期,又跟哄孩子似的勸他下午先在客房歇著養養身體,等傍晚自己駕車返程,捎他一塊兒回去。
李晃才被醫生上過藥,確實不太舒服。何況那天來得急,兜裡一分錢沒有,靠自己根本回不去。結果這一歇,他不知不覺又沉沉睡了過去,等再醒來,窗外一片橘色,太陽快下山了。
他趕忙爬起來去找陸乾,伸著懶腰剛走到主廳,就看見某瘋狗西裝筆挺地從二樓一步步走下來,渾身貴氣。跟撲進他懷裡哭得像流浪狗一樣的男人,就不是同一個。
刑焱看著李晃伸完懶腰,睡眼惺忪,神情迷糊,臉蛋紅撲撲的。他眼神微變,走下最後兩步臺階,見對方就那麼傻站著,直勾勾打量過來,皺眉開口:“你怎麼還在這裡?”
“啊,哦。”李晃扒拉了幾下頭髮,也不知道睡亂了沒有,然後才說,“我沒錢回海城。”
刑焱:“……”
“陸總叫我等他一塊兒走。”正好撞見了,李晃趁機問,“你助理什麼時候聯絡我?你打算給我多少錢啊?還沒我手機號吧?我報給你,你記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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