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白晏沉默不語,眼神黯下去,他也沉默片刻:“小白,是我的錯,不該提這茬,讓刑焱傷得腦子糊塗了。”
瞞不過陸乾,白晏又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在刑焱身上找他的影子,是我的問題。我有時候會想,如果他沒出事,平安長大,會是什麼樣,會長多高、多重,性格有沒有變,還喜歡吃糖嗎,分化成Alpha還是Oga……”
陸乾剛心疼完表弟,震驚過後,又心疼發小。白晏六歲那年被白家收養,刑焱刑鈺兄弟倆時常回海城白家串門,他自己是陸家白家兩邊跑,竟從未察覺,白晏年少時便早已心有所屬。
“我說這兄弟倆後來寒暑假怎麼不一塊兒玩了,一個待北城,一個有事沒事就往白家跑,原來是為了你。”陸乾忽然想起一樁事,白晏上高中後,總頻繁往北城跑,有一回甚至逃課過去。後來他從小叔口中得知,是嬌包少爺在家扭傷了腳脖子,停課兩天悶得慌,一通電話就把小白哥哥叫了去。
良久,陸乾輕嘆一聲:“你這是何苦呢。”
“我很好,不用擔心。”白晏繞回正題,“你還沒說,小李的情況怎麼樣?”
陸乾:“熱情似火,浪得沒邊兒了。”
白晏:“……他後頸有傷嗎?”
“有牙印,沒出血。”陸乾匪夷所思,“我現在不確定刑焱有沒有自己的意識。說他沒有,他還挺心疼那個二愣子,捨不得下口;說他有,又哭又鬧纏著人撒嬌。最關鍵的是,他把我打出了內傷,等他醒了我得讓他下跪給我認個錯。”
白晏想了下:“可能是受小李的資訊素影響,等晚上讓許醫生看看再說。”
事已至此,陸乾無力再幹預,也清楚自己沒那能耐,哪怕刑焱當真對李晃的資訊素成癮,產生了依賴。
他摸出煙盒剛要抽,被白晏伸手搶走,索性往沙發上一癱,交代道:“從你手底下挑個身手硬的,偵查能力強的,以後貼身保護那二愣子。算了,還是暗中保護吧。”
白晏應道:“嗯,正有此意。”
“說話怎麼跟老幹部似的。”陸乾摸著下巴思忖一陣,“刑焱這易感期是個問題,不行把二愣子安排進他公司得了,總不能每月都往海城跑,反倒容易引人注意。”
白晏忽然道:“刑恩前幾天到他公司找茬了,催他去相親。安排了兩場,都是C級Oga。”
陸乾:“操,這蠢驢還沒消停?整個刑家就他蹦噠得最歡,倒不如做了他,落個清淨。”
“不至於,刑焱沒把他放在眼裡。”白晏道,“這蠢驢手裡沒實權,又急功近利,跟他兩個大哥面和心不和,用不著我們動手,早晚自取滅亡。”
刑焱在北城管理著一家規模不大的科技公司,是刑家刻意劃給他的邊緣產業,說白了就是坨垃圾。
陸乾時常替這位表弟憋屈,堂堂軍火販子,手握多處秘密軍工工廠,境外勢力龐大穩固,做的全是大買賣。那彈藥火炮,輕武器,隨便拿出兩樣,就能把刑家老宅夷為平地。可他偏偏收斂鋒芒,窩在北城這小破公司裡當個窩囊的小總經理。
但陸乾理解,死反而是最輕鬆的解脫,真夷為平地,多無趣。
中午,白晏親自下廚煮了兩碗麵。陸乾看著清湯寡水的麵條,當場開噴:“你跟刑焱在家就吃這個?日子還能不能過了?刑焱不會做飯,你也跟著湊合應付?好意思拿掛麵招待我。”
“情緒穩定點,注意身體。”白晏低頭,安靜吃麵。
陸乾無言以對,等他吃碗麵,白晏又開始操心了,打算去地下室看看。
“我不擔心刑焱,”白晏解釋,“是擔心小李。他的體能跟刑焱比差遠了,之前不是一次次暈過去了?他現在對刑焱很重要,必須好好護著。”
陸乾一看時間,又過去了快兩個小時。
地下室資訊素太濃烈,白晏那級別不一定扛得住,他只能親自下去。生怕刑焱亂吃飛醋,這回陸乾小心了些,腳步放得極輕,裡面果然沒什麼動靜,估摸著真讓白晏說中了。他快步趕過去,剛到隔離室門口,猛地愣了一遭,那二愣子竟坐在刑焱臉上,滿臉情態,那雙眼睛霧濛濛的,帶著剛哭過的倦意,嗓子已經啞得出不了聲,細碎的悶哼輕得像蚊子在叫,這誰能聽得見?場面實在不堪入目,也託二愣子的福,那醋罈子沒注意到他。陸乾趕緊回到樓上,怒斥白晏:“別他媽再製造焦慮了,你是他倆爹啊這麼操心?”
白晏沒弄懂陸乾哪來這麼大火氣,問:“他們還在做?你被攻擊了?”
陸乾:“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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