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晃忐忑地進了衛生間,一撩袖子,倆小臂上也被蓋了不少紅戳兒,灰溜溜把袖子拽回去遮住,就算遮住看不見了,腦子裡卻記得清清楚楚。
唐唐真沒說錯,刑焱就是個馬鱉精,把他身上嗦得沒幾塊正經皮膚。刷牙時李晃忽然想,不對啊,自己在緊張個什麼勁兒?真被程時發現刑焱,好像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自己都三十二歲了,跟人處物件本來就很正常,雖然處的這個物件不太正常吧。
唉……可惜房間那位現在是給他甩臉子的少爺,不是昨晚黏著他的狗皮膏藥。
李晃腦子亂成漿糊,一堆問題想不明白。
為什麼非得跟程時做戲談戀愛?做朋友也能搬過來跟他一塊兒住啊。自己真的被監視的話,刑焱是不是也被壞人盯上了?他會連累刑焱嗎?任哥為什麼不讓蔣伯伯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他?說要帶他走,又要帶他去哪裡?以後還能回海城嗎?
好亂啊……李晃想得頭大,忍不住想起了開心的事。儘管昨晚嘴快被刑焱親禿嚕皮了,他心裡反倒美滋滋的。
犯病的刑焱對他特別好,知道他困,事後就打水幫他擦澡,清理乾淨。水只要有一點點涼,立馬換一盆新的,毛巾總是熱乎乎的,擦得他渾身舒坦。刑焱還把胳膊給他當枕頭,連睡覺都緊黏著他,等於白撿一個大暖爐,要不自己能睡過頭嗎,差點叫程時看笑話。
等洗完臉,李晃連雪花膏都沒抹就竄出衛生間,見程時還坐在沙發上,他安了心,只想立刻動身,生怕刑焱真傻乎乎往床底下鑽,多可憐啊。
“小程,你去車上等我吧,我穿件外套就跟上。”
“小晃哥,”程時起身,“不帶我參觀下我未來的家嗎?”
“……”李晃著急走,主要是心裡攢著一堆想問的,奈何房間裡藏著個少爺,“下回再參觀行不?我睡過頭了,還得給孩子們買點東西,怕趕不及。”
程時瞥過李晃發紅的左耳垂,依稀能看見淺淺牙印。他昨天在電話裡故意沒跟任繼安說透,就是想親自過來印證。倘若屬實,他都能想象出任繼安會是什麼臉色,實在有意思。
不過至少能確定,李晃眼下是安全的。
“耽誤不了幾分鐘嘛,帶我參觀一下。等下次,我直接拖著行李箱搬過來了。”程時說著,一把牽起李晃的手,“早上我還跟蔣伯伯聊起你,他聽說我對你一見鍾情,特別支援我追你。”
“……”李晃分辨不出,程時口中的蔣伯伯,到底是老院長還是任哥。
他正琢磨該怎麼解釋房間裡的大活人,自己樂意做戲演物件,可刑焱不一定樂意啊!那不做戲演一對,就沒法給程時解釋,家裡又不是沒空房間,兩個大男人為什麼非得睡在一塊兒?
還沒琢磨出個結果,房門就咔噠一聲開了。
迎面撞上一雙冷眼,那表情莫名兇巴巴的,李晃下意識甩開程時的手。再定睛一瞧,只見刑焱胸口敞開一大片,皮膚被黑色浴袍襯得更白皙,從鎖骨到胸口赫然有幾個扎眼的紅印子……他想起來了,是昨晚自己被顛得太狠,氣急時咬出來的。這瘋狗真是的,怎麼不裹嚴實點再出來啊,好意思給他甩臉子!
“這位不是……”程時佯裝震驚,看向李晃,“小晃哥,你揹著我偷偷有人了?你昨天才答應接受我的,還作數嗎?”
黑影從身旁擦過,徑直去了衛生間。李晃一想起剛才那副兇巴巴的冷臉,就知道自己把刑焱惹毛了,能躲則躲,哪裡還敢湊上去演兩口子,慌亂間腦子轉得更慢,乾脆胡亂甩鍋。
“不是,我沒偷人,是刑總昨晚路過,在我這兒借住了一宿。我跟他沒睡一個房間,他身上那紅印子也不是我弄的,是……”他越編越亂,瞎話順嘴就來,“是他物件弄的。因為他是我老闆的表弟,我才好心收留他,我跟他不熟的。”
程時瞧著李晃那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真夠憨傻。聽衛生間響起洗漱聲,他伸手握住李晃的手,認真道歉:“對不起,是我誤會了,我相信你。”
李晃替自己捏了把汗,好歹算是糊弄過去了,反正程時不問,他就裝傻到底。
料想刑焱不會多嘴,估計都不帶搭理人,他讓程時等一會兒,藉口去院子拿衣服。得虧院子連著主臥,自己趁機回房穿條秋褲,也沒什麼不妥。
程時沒想到這麼快就能會一會刑家四少爺,趁著這空檔,他閃到衛生間門口,禮貌打招呼:“刑總您好,我們昨天見過,我是蔣院長的助理。”
見對方無動於衷,低頭盯著手機,程時並不意外,低聲道:“很感謝您和白總對恩慈福利院的關心,只是您在我男朋友家留宿,未免有失身份。”
刑焱剛好收到白晏發來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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