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晏總算知道刑焱之前那彆扭的態度是怎麼回事了,原來每次找李晃,都是在故意裝病。
他一點沒給裝貨留面子, 如實告訴李晃:“他吃旺旺的醋了, 騙你的。”
“……啊?”李晃直接無語了。吃孩子的醋就算了, 怎麼還有跟自己吃醋的?
“他只要哭,就不是裝的。”白晏說,“他很依賴你,之前還能控制住,你這次一跑, 對他打擊太大了, 他承受不住, 才導致症狀加重。”
心疼歸心疼, 李晃心裡還是忍不住數落刑焱, 騙起人來臉不紅心不跳的,真把他當成傻子糊弄了。等明天,他非得好好說道說道!
白晏:“快去睡吧,我在門外守著,有事叫我。”
“外頭多冷啊,白總你等會兒。”
李晃輕輕推開木門進了裡屋,取出暖風機在廳裡插上電,又小心抱出江唐的被子遞給白晏:“你非要守著,就在這兒湊合一下吧,不要凍著。暖風機給你用,裡屋沒那麼冷。”
白晏身體素質過硬,用不著這些,卻拗不過李晃的熱情,收下了這份好意:“謝謝。孩子一定會像你的。”
“啊。”李晃擰開暖風機,“他要是不吃孩子的醋,不逼我去醫院打掉,孩子長相隨他也行,他那麼俊。哎呦,算了,還是長得像我安全,萬一被刑家盯上就不好了。”
白晏誇道:“你也很俊。”
李晃被誇得不好意思,連連道謝:“白總,謝謝你跟我說了這麼多,他心裡太能藏事了,什麼都不跟我說,我又猜不著。他上回叫我給他一年時間,才能結婚,我以為他糊弄我呢。”
一年時間……白晏沒想到比原計劃來得更快。因為有了想保護的人,刑焱在漸漸走出傷痛,一點點做回自己。
“小李,他小時候話挺多的。再多磨合磨合,辛苦你了。”
李晃回到裡屋,悄悄關上門。
見刑焱還睡得安穩,姿勢沒換過,那模樣依舊可憐巴巴的。他輕手輕腳,脫得只剩秋衣秋褲,熄了燈,摸黑上床鑽進被窩。身邊多了個大暖爐,渾身立馬暖和起來。
李晃貼近刑焱,心裡也暖烘烘的,用氣音喊了聲:“寶寶……”
可惜寶寶沒聽見。
被窩裡,他牽住刑焱溫熱的手,在心裡跟他碎碎念:你明天要是不同意留下小崽子,那就不是我的寶寶了;你包容我,我也會包容你的;以後心裡有事不能藏著,要跟我說;白總說你小時候話多,什麼時候對我話多呀,我想跟你嘮嗑;不能再糊弄我了;還有啊,以後不準瞎吃醋,聽見沒……
一通碎碎念,睏意慢慢湧了上來。
李晃閉上眼睛,白晏說起的刑家舊事在腦海中翻騰,當年的綁架案,被生生砍下的兩根手指。
迷迷糊糊間,他恍若走進一棟廢棄別墅,撞見了那對年少的雙胞胎。他們穿著同樣的校服,留著一樣的髮型,身材相仿,長相也如出一轍。但仔細聽,一個聲音稍微低沉些,另一個音色偏細。
音色偏細的那個不知道在衝哪兒喊著:“求你們放了我哥,我是刑鈺!”
沉一些的那個瘋了似的嚷嚷:“我才是刑鈺!”
好神奇,他竟在夢裡見到了刑鈺。對方左手上纏著紗布,缺了無名指和小指,蜷縮在牆角里偷偷抹著淚。恍惚間,一名蒙面少年走到刑鈺跟前蹲下身。
“喂,小少爺,別哭了。”
“嗚……我是刑鈺,求求你先放我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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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噩的人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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