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晏行事謹慎周密,向來可靠,陸乾原本信得過他。可偏偏事關刑焱,自己這發小又是個痴情種,他沒法完全放心:【見到他是什麼感覺?你給我冷靜點,聽見沒?正好我最近閒得慌,過去幫你一把?】
白晏果斷回絕:【我很冷靜,別來添亂。】
陸乾:【真的很冷靜?】
隔壁突然傳出動靜,聲響來自門外。白晏扔下手機,迅速起身貼到門邊凝神細聽。來人是賭場裡那個狗腿模樣的男人,還帶了個人過來,正向對方介紹刑焱。
“這是焰哥,小浪蹄子,快叫人。”
……焱哥?失憶的人怎麼會湊巧叫這個。下一秒,白晏聽見一聲嬌滴滴的呼喚,聽得出是個Oga,緊接著是那個狗腿男和刑焱的交談聲。
狗腿男:“焰哥,虎爺先前打來電話,特意吩咐我好好招待你,你就收了吧。別看這小浪蹄子還是個雛.兒,會著呢,包你滿意。”
“長得是挺漂亮,都會些什麼?”
狗腿男:“那海了去了,什麼東海拔棒,金槍銷魂,小弟扛槍,海底撈月——”
聽著狗腿男猥瑣的介紹,白晏的心沉沉下墜。他不是不清楚這種環境會把人變成什麼樣,比起染上毒.癮,找個小鴨子根本不算什麼。是他疏忽了,刑焱就算沒有結婚,也是有著正常需求的成年男性,尤其身為S級Alpha,本能需求只會更加旺盛。
他知道自己沒資格插手,可必須問清楚那聲稱呼。他不願去深想,刑焱或許根本沒失憶,只是歲月流轉,習慣瞭如今的身份和活法,沒打算再回海城白家,心裡早就沒有他了,也怕他糾纏不休。
是他天真,靠著虛無縹緲的幻想撐到了今天。
白晏剛要開門,才意識到自己渾身赤.裸,旅店老闆還沒把新衣服送來,而此刻他也並不冷靜。他深吸一口氣,快步回到衛生間扯過浴巾圍住下身,拉開門,走廊裡狗腿男已經走遠,隔壁房門即將合上,他抬腳徑直踹了過去。
這一腳力道夠狠,門板猛地彈開,劇烈震顫,連白晏自己都愣了一瞬。門後的Oga抵擋不住衝擊,一屁股摔坐在地,疼得又哼又喘。
白晏伸手將Oga一把拽起,推到門外,只說了句“稍等片刻”,隨即反手關上房門,這才抬眼望向房內。刑焱依舊戴著那副墨鏡,鏡片漆黑,叫人看不透他眼底的情緒,左手仍套著那隻黑色防水皮手套。
他也洗過澡,腰間只圍一條浴巾,健碩的身軀佈滿大大小小的舊疤,刀痕與槍傷赫然可見。雙腿同樣疤痕交錯,難以想象他熬過多少磨難,才活到今天。
“又跟蹤我?”他在床頭緩緩坐下。
白晏壓下心疼,只問:“他們叫你‘焱哥’,是什麼意思?”
對方不答反問:“你洗過澡來,還把那Oga推出去,又是什麼意思?”
剛才踹門用力過猛,浴巾有些鬆了。白晏深知自己情緒瀕臨臨界點,再待下去恐怕又會失控。他攥緊拳頭,指甲狠狠掐入皮肉,藉著尖銳的刺痛逼迫自己冷靜,眼前這人不再是當年那個依賴他的小少爺,更容不得他意氣用事。
“你先解決,不是易感期,一小時應該夠了。”白晏說著攏緊浴巾,轉身準備開門放Oga進來。
也許等刑焱解決完需求,能有心情坐下來跟他聊一聊,他也順便冷靜一下。未料剛轉身,一道勁風擦著身側掠過,他來不及做出半點反應,手腕便被死死掐住。
“你查過我,不知道我討厭血腥味?故意自殘給我看的?”
白晏沒管浴巾上染的血,轉過頭,直視那副漆黑墨鏡,哪怕近在咫尺,也什麼都看不透。
他面無表情地反問:“壞你興致了?門外那個Oga什麼都會,讓他給你好好吹。”
“……”
沒人看得見,鏡片遮蔽下的雙眼,此刻正肆無忌憚地描摹著白晏,目光灼熱直白,恨不得將他生吞下去。
隔壁房間的床上,白晏的手機螢幕接連亮了好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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