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就沒跟刑鈺親熱, 李晃生怕自己再多抱兩秒, 這大醋缸子能酸死他, 趕緊解釋：“我歌都哼完了, 這小子還不睡，換你來哄哄。”
可憐奶爸，哄完一個又哄另一個，連向伴侶討個吻的工夫都沒有。好在刑鈺早有經驗，家裡雖然僱了兩個育兒嫂，但他陪孩子的時間不比李晃少，除去工作就是帶娃，還會親自下廚給兩個小傢伙做輔食。
“咿呀——”
“噓，哥哥睡了，你乖一點。”刑鈺耐心哄著滿滿，可小傢伙精神頭足得很，盯著他又“呀”了一嗓子。他無奈，轉頭輕聲叮囑李晃，“寶貝再睡會兒，把夜燈關掉。”
李晃見狀，樂呵呵地回了一句：“新年快樂，奶爸辛苦咯。”
刑鈺眼神幽怨地盯著李晃：“欠我的，自己記著。”
李晃手支著腦袋，故意裝傻：“欠你什麼呀？”
刑鈺又看他一眼：“哄孩子了，關燈。”
“哎呦，”李晃沒忍住笑出聲，“記著呢。大過年的，不許鬧彆扭。”
夜燈一關，房間陷入黑暗，李晃才聽見那一聲裹滿了愛意的祝福。
“寶貝，新年快樂。”
然後黑暗裡響起輕輕的哼唱，是《月亮代表我的心》。刑鈺現在也會用這招來哄孩子，哼得比他還好聽。李晃笑著躺好，這麼一通鬧騰也睡不著了，索性去摸床頭櫃上的手機，想看看幾點，天亮了要帶兩個小崽子回白家拜年。結果螢幕上有兩條未讀訊息，來自陸乾。
爸爸沒穿衣服，滿滿的小肉手扒著爸爸飽滿的胸肌，胡亂戳來戳去，逮住小紅豆就揪著玩。刑鈺皺了下眉，一想這是李晃辛辛苦苦給他生的小寶貝，便縱容著。誰知小傢伙越揪越來勁兒，他壓著聲音教訓：“再亂揪，早上沒奶喝。”
偏偏小傢伙聽不懂，還奶呼呼地衝他嗷了兩嗓子。
刑鈺輸給兒子，又耐心哄起來：“爸爸哄你睡，還不聽話？再揪一會兒，乖乖睡覺。”
“咿——”
“老公，”李晃匆忙下床，用氣音說，“我出去一下，你表哥陸乾在等我電話。”
聽出他語氣裡的著急，刑鈺低聲問：“怎麼了？我來處理。”
李晃還沒消化完陸乾發來的訊息，匪夷所思，急匆匆道：“他把唐唐給睡了，我得趕緊問清楚。”
刑鈺：“……”
怕吵醒另一個屋裡睡著的白敘之，李晃直奔刑鈺的書房，連忙給陸乾打過去。他不能說陸乾不好，可江唐無依無靠，早就把他認作親哥，他再不替弟弟撐腰，還有誰能替江唐出頭？
電話一接通，李晃火急火燎丟擲三連問：“哥，唐唐現在怎麼樣了？你不是對他沒那意思嗎？為什麼碰他？”沒等陸乾回答，他又急著求情，“算我求你，放過他行不行？他從小苦過來的，好不容易日子好起來——”
“李晃。”陸乾打斷李晃，只問了一句，“他到底有沒有接過客？”
李晃還記得，那會兒他剛查出懷孕沒多久，江唐帶著他逃到江城南區那片城中村，那幾天，江唐跟他敞開心扉說了很多事，向他保證會改過自新。
他以為陸乾把江唐當成鴨子隨便折騰，心疼得不行，急忙替弟弟解釋：“唐唐不是那種人，他就是小時候太苦，吃不飽飯，還老捱打，窮怕了。以前不學好，是沒人教他，跳鋼管舞也是被龍勝逼的，還逼他陪酒。他本性不壞，騙的都是愛出軌的老男人，他自己都嫌惡心，你說他怎麼會去接客？他爸當年就是出軌生的他，好男人他從來不騙。其實也騙不了幾個錢，他裝Oga怕露餡，撈個幾百塊錢就跑了。遇上我以後就不幹了，他還沒處過物件，你別再欺負他行嗎？我也不想跟你鬧得不痛快，可唐唐是我弟，我不能不管。”
“操。”
聽陸乾爆粗，李晃心裡一緊，追問：“唐唐呢？”
電話那頭靜了會兒，才響起一聲冷笑：“合著跟我這兒耍嘴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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