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名帝國之眼內衛架起機槍,操作著滾燙的槍口,迎擊已撲到眼前的不死軍們,死扣手中的扳機。兩名扈從被當場打了個對穿,但隨後的一位扈從卻縱深一躍,用穿著半身甲的身軀死死壓住了正在咆哮的機槍。
“女神啊。”帝國之眼內衛閉上眼,因為他看到,一根木柄手雷從那人脫力的手心脫落在了自己面前,“請……”
手雷的爆炸將狹小的防禦陣地震得人仰馬翻,羅颯蘭摟住潘多拉的軟腰,轉頭撲進屋內。發狂般的不死軍騎士高舉等離子重劍,緊隨爆炸之後的在人群中犁出一道融化的精彩血線和綠光。
“不留活口!”不死軍騎士在動力甲的震鳴中踏步向前,手中的等離子大劍一瞬發出了上千只蒼蠅共振翅膀般的嗡鳴,“全部處死!”
羅颯蘭躺在地上舉起步槍,對著不死軍騎士扣動扳機,然而列兵的10mm子彈打在動力甲上,甚至不能讓不死軍騎士停頓哪怕一秒。
環顧周遭,還能喘氣的帝國之眼基本都被不死軍扈從們打得稀爛,連著所有之前已經倒下的屍體一塊被崩了個支離破碎。坐在地上的波塞冬絕望地閉上眼睛,將手槍遞給身邊最後的隨從:“幫我自殺,記得打準點。”
不死軍騎士左手豎拳,將握著手雷近身的潘多拉一拳錘倒,母狐狸小姐雖及時避讓了對方的出力角度,身上的胸甲卻還是出現了放射性裂紋,向側方跌落。而那柄等離子大劍,毫不遲疑地劈向身前的豹貓。
羅颯蘭狼狽地扭腰避開,卻被不死軍再度揮抓來的左手的巨力鉗住肩膀,只能看著劍刃再次抬起。
好像這次,是真的玩完了。羅颯蘭沒有閉上眼,也沒有絕望。
腦海中只是在想……奇怪的問題。比如,人被砍掉腦袋,會覺得很疼嗎?
就在這時,一旁牆壁上的暗門卻被緩緩推動起來。轟隆的動靜讓不死軍們紛紛從屠殺中抬起頭,幾名扈從端起武器,準備迎擊新的敵人。
那不死軍騎士停下了手裡的活計,有些奇怪地問道:“還有別的節目?”
“放開媽媽!”一聲略帶稚氣的聲音從移開的暗門中傳來,“不然……我……呃……”
一個藍色頭髮的嬌小女孩,手中握著一把小手槍,出現在了暗門的門口,面對著不死軍,可愛的肉包臉上顯然感到非常害怕。
那不死軍騎士愣了幾秒,隨後,毫無顧忌地放聲大笑起來,扈從們也開始跟著笑,只不過笑得要比自己主子小聲很多。
“很好的節目。”似乎是被眼前這有趣滑稽的一幕吸引了注意力,自認已經是戰後玩耍時間的不死軍騎士一把狠狠推開了身前的羅颯蘭,一旁訓練有素的扈從隨即交替了他的主人,將手裡的衝鋒槍架上了豹貓的腦袋。而黑甲罐頭則掏出了那掛在腰間的短槍,對著葵便扣動了扳機,可憐的小丫頭當即被血腥的崩得粉碎,“啊....小夥子們,看來中場休息結束了,繼續幹活……等……救贖女神啊!”
整面牆壁緩緩抬升,密密麻麻的小葵出現在暗門後的實驗室中。這些小傢伙們拿著各種能找到的傢伙事,錘子、砍刀、斧頭、椅子腿、玻璃碴子、手槍甚至兩把被當燒火棍一樣晃悠悠揮著的步槍。整齊地發出帶著哭腔的大叫:“保護媽媽!”
原先歡快的氣氛隨即被徹骨的驚悚感取代,不死軍扈從們驚恐的地扣動扳機,密集的彈幕將前排的葵紛紛掃倒在地,濺起了一片血霧與碎肉。
然而從她們身後那成排的已經破碎的克隆體罐中,更多的葵嚎叫著用著提線木偶一樣僵硬,甚至四肢並用往前撲騰的怪異姿勢衝了上來。哪怕赤手空拳,仍然尖叫著前仆後繼,朝著不死軍們湧來。
哪怕很笨拙,哪怕動作僵硬,哪怕看起來都不怎麼聰明。但實在是太多了,從房間後的巨大實驗室內,前後湧出至少快五百個一模一樣的女孩,個個動作僵硬怪異,好像那些低階迷霧仿生。
“撤退!”那不死軍騎士的聲音都在震顫,“這是,這是什麼魔物!……我嘞個去!救贖女神啊!”
小葵大軍直接衝散推搡開了那些都要被嚇得發出尖叫的扈從們,將近二十多個葵將那不死軍騎士團團包圍。黑甲罐頭彷彿被蟑螂包圍的貴婦一般驚恐,死命揮動手中的等離子長劍,一轉就和切豆腐一樣削爛了七八個嬌小的軀體,但剩下的如同粘糕一樣拍在了他的身上,彷彿對抗巨人的小老鼠,笨拙地用牙、指甲、木棍子和當錘子用的槍,對著動力裝甲邦邦進攻。
“救贖女神在上……”看著這些一模一樣的瘋狂小葵,不死軍騎士因為驚駭,只能邊後退邊喃喃祈禱,“到底發生了什麼?是迷霧大敵?”
“不對,帝國之眼的人呢?”
昏暗的長廊內,羅颯蘭懷裡捧著一個小葵,身後跟著潘多拉,潘多拉身後又緊跟著那正攙扶著波塞冬的,唯一剩下的參謀,一行人狼狽不堪地從混亂的戰局中抽身而出。地下停車場的指示牌,已然出現在眼前。
“媽媽……好痛……”葵伸出手,摸過豹貓鬍子拉碴的下巴,有些虛弱地說道,“我保護了你哦……”
羅颯蘭緊緊將葵抱在懷裡,潘多拉第一次看到,淚水在這鋼鐵之人的眼眶中打轉。豹貓將葵摟在懷中,用那胡茬蹭過葵蒼白的臉蛋,生怕那小小的體溫轉瞬即逝。
“沒事的……媽媽,只是,只是死了107次而已。”葵勉強地擠出滑稽的鬼臉,“嗯……咳咳,109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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