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傑森意識到,現在是反攻的好機會,挺直後背坐了起來,“我是藥劑師!每天分配多少處方藥,都是治療什麼病,我都一清二楚。至於您,天啊,您真的沒意識到,您有多出名嗎?”
想想自己夜能止小驢啼的名聲,豹貓也便釋然了,好像大概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順著錢的事往下說。”羅颯蘭繼續轉動著左輪的彈倉,“你哪來的錢給我?”
傑森剛想要回答,卻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直勾勾地盯著豹貓的精神科藍白格子衫病號服:“呃,您真的是精神病人嗎?”
“去你的十八代親孃舅。”羅颯蘭現如今連罵人都是一副司馬臉,惱火到了極點,一腳將剛坐起來的傑森修士又蹬得躺了下去,“與你何干?”
“您完全不該呆在這裡。”饒是被踹倒在地,傑森仍然吃力地豎起大拇指,“您天生就應該幹這行!”
豹貓沒有廢話,而是從懷裡拿出早上切雞蛋的餐刀,膝蓋滴在胖修士的胸口,而刀則搭在了傑森修士的右手小拇指上:“現在開始,多一句廢話,您就將失去一節手指。”
“嘿,男爵大人,我瞭解您這種人。”傑森自信地笑了起來,“您看起來像是個蠻橫的打手,其實根本不會做傷害他人的舉動,您是個善良的人……唔!”
關節內嵌入了不得了的東西,羅颯蘭則微笑著回答了剛才的問題:“我是精神病人。”
“血,是血!大人!”
胖修士尖叫起來,餐刀割裂了手指,現在傑森的小拇指尾指,可能和主幹部分只有層皮肉相連,殷紅的液體順著地板縫隙蜿蜒流淌。
“男爵大人,您身上最值錢的是血!”
雙目灰暗的傑森修士放棄了任何花言巧語,他做過數次努力,試圖讓自己和羅颯蘭搭建起一層更親密的關係,比如傳教士與信徒,弄臣與傻貴族,好讓價格更加‘合理’。
但這些努力,全都像自己的手指與血,一刀揮下,付諸東流。
“我的血?”
羅颯蘭眯起眼睛,他發現,自己似乎完全沒有因為傷害傑森修士而感到不安,反而……反而像鼻炎患者終於呼吸通暢一樣,如釋重負。
“是,是的。”傑森眼睜睜地看著天花板,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來這兒,明預感到對方是頭猛獸,卻還是送上門來。
“二等公民,您知道那些傢伙,很多人靠與漢莎聯邦經商賺了大錢,卻一直自卑於自己的血統。即便是富甲一方的二等公民,見到身無分文的男爵,也要乖乖鞠躬行禮。而您的血液,可以幫助他們找回自信。”
羅颯蘭顯然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交易:“他們要我的血做什麼?”
“各種各樣的用法嘍……最常見的就是拿來注射在自己體內,或者倒在酒裡飲用。”傑森緊張地吞了口唾沫,“強壯的一等公民的血,可以幫助老人恢復青春,調節夫妻關係,呃,也能讓情人更滿意。”
羅颯蘭忍不住笑出聲:“真有效果?”
“信則有,不信則無。”傑森的牙齒在打哆嗦,他很害怕男爵笑,像是老虎在呲牙,“總之,能賣個好價錢。”
“價格呢?”羅颯蘭饒有興趣地問道。
“我們會抽八次血。”傑森眼皮跳了跳,“每次100cc,一次四萬馬克,半年內完成交易。根據我們的計算,克里斯蒂娜小姐,您的愛人騎士,也就只能撐到這麼久了。”
四萬馬克,羅颯蘭心裡計算了一番,購買力等同於一輛中檔轎車。
“四萬太少,五萬合適。”羅颯蘭抱著肩膀,看向躺在地上的傑森,“您可以拒絕,我也可以開槍。”
看著面前的瘋子,傑森的臉皮抽搐起來:“成交。”
一瞬間,豹貓的神情恢復到剛進門時那般親熱,樂呵呵地將傑森從地面拽了起來,扶著修士的肩膀噓寒問暖:“傑森兄弟,地板太涼,我們到桌子邊說話。您怎麼流血了?摔倒了?這麼不小心,得趕快包紮一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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