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病已經好了!”一名病人坐在輪椅上大聲叫嚷道,“我都看清了!你們就是有五隻眼睛!你們都是怪物,都是怪物!我根本沒瘋!”
“當然啦,您沒有瘋。”那五隻眼睛的偽人護士微笑著推著輪椅,帶著精神病人走進房間內,“您一會要乖乖的,作為被檢查的食物,不可以表現得情緒過於激動,否則會被判斷為不適合貯藏的劣質養分。”
病人張大了嘴,癱坐在椅子上,任憑偽人護士將自己帶走。病人只需要坐在輪椅上任人宰割即可,但迷霧仿生要考慮的事就很多了,護士歪著頭,困惑地看向密閉房間內的男女,她很確信只有自己掌握了鑰匙。
“你們是誰?”五隻眼睛的護士臉上密密麻麻的眼珠抽搐在一起,“為什麼會在這裡?”
回答她的是一擊血腥的重拳,五隻眼睛裡的三隻被這鐵杵般的拳擊打得稀爛,黑色腐殖順著眼眶流淌。
“你們是!”
不等迷霧仿生大聲叫嚷,羅颯蘭便抄起來病人的輪椅,拎著滿面驚恐的病人,將倒在地上的偽人腦袋砸了個稀巴爛。
“真麻煩。”豹貓將病人賽回變形的輪椅上,“輪椅不是趁手的武器。”
當羅颯蘭再次走出房門時,外面的偽人不知何時已經散去了。雖然很奇怪,但這些迷霧仿生給羅颯蘭的感覺更像是……更像是某種上班族。
所謂上班族,就是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自己還有家庭要照顧。加班也好,盡職盡責也好,都不過是工作,擺弄幾下做做樣子即可,沒必要那麼較真。
“除了我剛才打死的那個,其他玩意都去了哪?”羅颯蘭問道,“去找吃的去了?”
修女小姐搖了搖頭,身上依然揹著沉重的挎包,亦步亦趨地緊隨著豹貓的腳步,彷彿忠誠的僕從。
“男爵,您不瞭解迷霧造物。它們就像是機器人。”瑪莉亞修女對羅颯蘭解釋道,“當迷霧節點對它們發出命令時,最早的命令要優先於一切。比如迷霧節點命令他們防禦某個區域,那麼遇到敵人時他們會攻擊,當敵人消失時,它們會回到這個區域,而不是主動進攻。”
羅颯蘭想了想,不太理解,但大受震撼地點了點頭:“這樣啊。那現在它們去執行什麼命令去了?”
修女小姐認真地跟在羅颯蘭身後思索了片刻,再次給出了準確的答案:“妾身不知道。”
話音剛落,羅颯蘭就像是突然發怒的酗酒老公,一腳將修女小姐踢飛出去,迷茫的修女趴在地上,想要看看羅颯蘭在發什麼癲,卻赫然發現,那背後留存著大疤的迷霧蠑螈,此時正趴在羅颯蘭的身上,用那大嘴瘋狂地試圖撕咬豹貓。
“你這畜牲!”豹貓用槍托砸開那吐來的長舌,朝著血盆大口連續扣動扳機,“吃我子彈!”
迷霧蠑螈連吃七發子彈,甚至有些彈片打穿了它的腦殼,卻好像並沒有受到致命傷害,在豹貓的胳膊上留下幾道深深的血痕。
“這可是瑪莉亞給我新縫起來的!”羅颯蘭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原本縫合的傷口被重新抓爛,線條與豁開的皮肉明晃晃地露在外面,“我殺了你!”
子彈再次卡殼,羅颯蘭將步槍懟進迷霧蠑螈的嘴裡,照著怪物的兩眼便是兩拳,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迷霧蠑螈怎麼也沒料到,有一天會有人類與自己近身肉搏,吃痛嚎叫著後撤了一步,避開那過於有力的雙拳。
砰!砰!砰!
所謂人要倒黴,喝水都塞牙。迷霧要倒黴,吃口肉都是子彈餡的。被踢飛出去的修女也反應了過來,對著那迷霧蠑螈的腹部連開三槍,其中一槍打斷了蠑螈的指頭,另外兩槍命中了腹腔。
流著腐殖黑血的迷霧蠑螈想要掉頭,卻被撲上來的豹貓砸壞了受傷的左前腳蹼,那開天闢地般的寸拳彷彿鐵錘般崩斷了肢體,自從一小時前誕生以來,迷霧蠑螈第一次感受到了十指連心的痛。
“嗷!”蠑螈回頭一口將豹貓的上半身咬住,扁平的大嘴試著將羅颯蘭吞進去,但卻忘記了步槍還卡在喉嚨邊。
羅颯蘭抓住步槍在那腥臭撲鼻的扁平嘴巴里很是一番攪拌,像是在做核酸取樣的迷霧蠑螈當即反胃,‘嘔’的一聲將豹貓連同幾塊沒消化的肉吐了出來。
“打他的腿!”羅颯蘭朝修女喊道,“腿!”
又是精準的三連擊,修女小姐打空了轉輪手槍的彈倉,槍口的白煙慢慢散去,蠑螈的右後腳蹼也基本斷裂,像是陷入泥沼的坦克動彈不得。
但迷霧蠑螈的掙扎異常兇猛,它的尾巴如同一根巨大的鞭子,橫掃而過,將羅颯蘭擊飛。豹貓只覺得身體彷彿被火車撞擊,整個人在空中翻滾了幾圈,在與太奶的短暫會面後,重重地落在了不遠處的醫務室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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