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有禮的皇弟離開後,三公主和乳母感慨:“以前只覺得八皇弟溫柔體貼,今日長談之後才發現,他的確是考慮周全,又長得俊秀如好女,真是讓人心生親近啊!”
“若是宣耀殿的那位女御如今還在世的話,想必也會為這樣優秀的孩子無比驕傲吧!”
乳母也想起了那位當年為數不多的沒有被自家女御為難的妃子,當年八皇子的母親的確是一位妥帖細緻的妙人。只可惜,紅顏薄命,那位不知名字的橘姓女御終究沒看到她的血肉長大成人的風采。
她順著公主對八皇子的誇讚接話:“是啊,八皇子的相貌也是和女子一樣秀美,不過那邊那個咱們女御不喜歡的源氏也是如此呢。可能桐壺一朝的皇子總有相似的地方吧。這也不算是稀罕事。”
那個長相簡直是神賜祝福的源氏啊,可真是能用“貌美如花”來形容呢。
在三公主聽侍女說著被源氏迷倒的男侍衛二三事的時候,一旁的大公主翻了個白眼:“要不是有那個小白臉,我真的會以為八皇弟是妹妹!”
“哈哈哈!”
公主們和身邊親近的侍女笑成一團,沒人當真。
而離開的鳴音和衛門佐一起離開的時候,琢磨兩位公主性格的她突然想到了,在大公主堪比人牆一般的侍女團裡,有個熟悉的身影。
是那年弘徽殿後,與朱雀幽會的姐姐。
至於朱雀皇兄,今年又迎娶了一位新的妃子,正是藤壺女御的異母妹妹。
這麼多年,侍女姐姐還和他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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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某種技術不成熟,平安朝的內廷沒有統一的太監,大小事情交給了女官局打理,公主的排場也有專門的女官和外面接應的男官負責。
按理說,鳴音其實不需要做什麼。但為了得到領導(弘徽殿女御)的賞識,她和對應的官員一一結識,和公主的乳母言談甚歡,為公主的生活處處完善細節和增添樂趣。
在聽說三公主想和男孩一樣玩蹴鞠之後,鳴音硬是想方設法,利用她自己都沒有體會到的慈父心,用三寸不爛之舌成功勸說了雖然偏心但思想還不算特別頑固的桐壺帝,在弘徽殿的後方為三公主開闢了一小塊空地,並負責選舉了有力氣的年輕女藏人陪公主玩耍。
弘徽殿女御隨口給鳴音找的有舊規章可循的公主起居事情,竟然硬是被她玩出了花。
“想不到這小子也算是有幾分巧思。”女御搖著精緻的貢品唐扇和親近的女房躺平。
最近風平浪靜,藤壺那邊也無事發生,女御在越發炎熱的季節也不想動彈,只想吃冰鎮的水果納涼。
“庫房還有冬天存下來的冰吧?可不能少了朱雀和公主們的,要是殿司的份例不夠孩子們用的話,就從我這支出。”這個時候的女御也只是一位關愛孩子們的母親。
“夠用的殿下,最近三公主每天不怕炎熱,就是要到外面玩,省了不少冰呢。”早年為鳴音拿衣服的右衛門如今是弘徽殿的高階女官了,笑著和女御彙報。(見《差別》中下)
“那孩子,可不能在日頭大的時候出去,中暑不說還會曬黑。哪家的貴女不是皮膚雪白?就她愛動彈。”
女御的孃家右大臣一家一直被左大臣一派詬病“不夠風雅”,她自己也是個文化中等生,當年的和歌都是死記硬背的。但越是這樣,她越希望女兒完美無缺,不要受到非議。
不過以女御的性子,要是三公主真的被議論,她可能就直接上門開打了呢,她還有半夜扎小人的老手藝。
“走,咱們去看看公主們。”女御是個急性子,說走就走。正要出門的時候,卻見到了桐壺帝身邊的宣旨女官帶口諭前來拜訪。
“麗景殿女御的祖父,那位歷經數朝的老大臣去世了。”宣旨和不耐煩的女御說明最近“最大”的事情。
“哦。”女御嘟囔著臉,臉上的皺紋都不高興地耷拉下來。
麗景殿女御的祖父死了就死了唄,一大把年紀該咋辦就咋辦唄,和高貴的她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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