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
“左大臣、源氏、上皇……還有左大臣那個倒黴中將兒子,這幾個人是禍患,他們生來就是克我的!這輩子遇見他們, 我就沒什麼好事情!”
“這種禍害,為什麼還好好活著, 老天無眼, 怎麼還不收走他們, 就像那個可惡的桐壺更衣一樣!”
慶典結束的皇太后狠狠罵了膽子大、主意正的大公主一頓。但顯然, 她可不是那些分不清裡外的家長。人生原則是“幫親不幫理”的皇太后無理也要辯三分,何況這一次, 自家確實有理呢?
因此在讓女兒回去反省之後, 她就召見了送公主回來的鳴音, 一面難得肯定了她的“護送公主功勞”, 一面讓她查詢那個“英武侍衛”的資訊。餘下的時間,她也沒把之前在桐壺院退位前幫忙寫奏摺的鳴音當外人,直接開始無差別詛咒所有敵人。
“那個源氏,就是惡魔在世, 迷惑了所有人,尤其是上皇和左大臣這兩個老男人!現在又把妃子拉下水,簡直是無妄之災!”
“好好的娘們, 就這樣被男人連累了!”
皇太后在破口大罵,鳴音……
自然是投其所好啦!
她跟著皇太后毫無心理負擔地一起詛咒了那些男人,得到皇太后吝嗇的好感+0.1+0.1+0.1+0.1……
看見皇太后罵痛快了,鳴音貼心地從右衛門手裡接過茶水, 恭敬地捧給皇太后:“陛下, 他們是我們的敵人, 如今這個大好時機, 您可千萬不能錯過啊!”
“我也是這麼想的,說說你具體的看法。”皇太后喝了一口“奸臣”鳴音的孝敬。
“陛下,六條妃子不光是一位妃子,更是前面那位聲名俱佳的皇太子的唯一妻子。雖說人走茶涼,可當年皇太子仁義敦厚、樂善好施的傳聞我也聽說過,他手下還有一些忠誠到不願改節換志的臣子,至今逢年過節仍去六條院問候。”
“左大臣家的舉動,可謂是侮辱冒犯。訊息傳出,那些唸叨著‘主辱臣死’的舊臣即使之前不願摻和鬥爭,今後也無疑會偏向您。”
“此是其一。”
“上皇不止一次和眾臣、和源氏說過,一定要尊重他逝去皇弟的家人,何況妃子也是名門之後,不能冒犯。今天的事情,即使是上皇,也無法抹下——”
“要麼讓他承認自己朝令夕改、威嚴無用;要麼,就只能讓左大臣請罪,唾罵自己‘違反聖意’。兒臣認為,更可能是後者。”
“此後即使父皇繼續庇護,左大臣家的威信也將大大減少,這正是您拉攏人心、打壓左大臣的好時候啊!”
“此是其二。”
“冒犯妃子的是父皇三妹妹的女兒。那位三公主出嫁後在父皇的愛護下,名為臣籍,實則為君,依舊享受幾十年內親王的風光;又因為丈夫是左大臣,在皇室公主中地位超然。即使咱們這邊的大姐姐和三姐姐,明明是您尊貴的女兒,卻也要屈居人下,看著皇姐們受委屈,兒臣更是痛在心中。”
“為了皇姐,您可以藉由此事彈劾那位三公主,之後內裡提到所謂‘尊貴的內親王’,就只有弘徽殿的公主們了。皇姐身份高貴,更是人心所向!”
“此是其三。”
“今日是齋院的好日子,可是朱雀一朝與齋院職責相同、甚至更重要的齋宮的母親,卻遇到這樣可謂是千年難遇的大事,試問歷朝歷代,哪家齋宮的母親,在女兒還沒有上任的時候,就被臣子之家打砸?這樣做,又會不會對皇室的氣運有所損傷?”
“這不僅是齋宮之母受辱,更是陛下受辱、皇室受辱啊!朱雀一朝才剛剛開始,卻在祈福的好日子被左大臣家破壞氣運,這樣的罪責,朝野上下,誰能保證他能承擔?若是本朝有天災,那他就是不容分辯的罪人!”
“……此是其四。”
鳴音劍指在朝堂呼風喚雨的左大臣,和在貴婦圈裡風光無限的、有桐壺院撐腰的上一代三公主。
——針對一個無法反抗父親兄長和丈夫的葵姬有什麼意思,一個葵姬還能讓朝堂變天不成?她和蠻橫隨從的權勢,又還不都是他們給的!
左大臣、右大臣、朱雀帝、皇太后,鳴音會一個一個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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