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著簡潔但重點都標註的地圖,兩人再次確認路線,並商討進京可能遇見的事情。
“目前我們走過的地方都是提前打過招呼的,加上只有明石這邊計程車兵。所以這些長官還是放行了。”鳴音的思路立馬接上。
“但和伊勢近江的人手匯合後,這麼多的人馬是瞞不住的。賀茂齋院那邊的御匣殿更衣已經想辦法給出了‘神明的指引’這種藉口,我們也能透過。”
“不過,皇太后和朱雀帝的旨意應該快到來了,我們先駐紮兩日,這些天封鎖關口,全力截獲這兩撥使者和旨意。有了這個,咱們就能在不驚動上面的情況下移動到京城了。”
鳴音和榮子根據放哨士兵的彙報,不敢休息,時刻推算使者可能到來的路線和時間。
還有另外的事情就是……
“皇太后並不信任我,那個三位中將還被咱們綁著呢。也是,如果她全然相信我,那還有什麼意思呢?”
夜已深沉,鳴音回憶起與皇太后博弈的點點滴滴。
“她召喚你的旨意和朱雀帝召喚源氏的旨意前後腳發出,看著是母子博弈,她需要你。可我覺得,如果我是她的話,只會把你當作小皇子長大前的傀儡。”榮子設身處地思考。
論理,本就是和鳴音玩了這麼多年的皇太后,早年的髒活累活捨不得使喚孃家,就丟給了鳴音。她也沒什麼真情實感,怎麼就在這個時候“真情流露”呢?還是要託付皇位這個至高的權柄?
論情,須姬姑母留下的荷包還在榮子的腰間掛著呢。皇太后的親人如果坐享太后帶來的好處還反咬她狠毒,那是白眼狼;可作為受害者的家屬,榮子不信對桐壺更衣沒有一點愧疚的皇太后,會對不是親生的鳴音有半點“慈母之心”。
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被當權者丟擲的“名正言順的皇位”迷昏了頭,反而要想想,這是個什麼樣的毒餡餅?
一陣寒風吹過營帳,燭臺上昏暗的燈火閃爍了一下,兩人不約而同地用手護住燭火,也心有靈犀地眼神相交。
“匯合後,兵分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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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後,京中的兩部分使者前後腳被手下的哨兵抓獲,前後不過相差一個時辰。可見皇太后和朱雀確實是在你追我趕、爭分奪秒。
不過,也沒什麼用了,兩撥人想找的人,都在一起呢。
只不過一個八皇子騎在馬上,一個源氏被關在囚車。
有了這兩份相當於“通關文牒”一樣的旨意,即使覺得源氏公子不露面很是神秘,京城附近的國守們也無人察覺不對,繼續按照清涼殿的旨意,開關放行。
還真有些負責的官員專門向京都寫了摺子彙報,但鳴音榮子算出對方的速度和自家設定的障礙後得出結論:等這些人的資訊傳到清涼殿的時候,坐在那裡的人早就換了!
鳴音:這時候你們偷偷摸摸寫我的行蹤,以後坐在清涼殿看信的人,說不定還是我!
榮子記住了這些辦事負責但晉升困難的官員,和鳴音耳語,沒準兒之後能為她們所用。
與提前去伊勢的衛門佐帶領的軍隊匯合後,不到兩天,所有人快馬行車,在近江駐紮,並見到了兵藤和提前來這邊的阿珍、阿尋和無畏她們。
“今日休整一晚,明日進京。”
鳴音長舒一口氣,終於,終於到了這個籌謀數年的時候了。
榮子伸出永遠溫暖的手,與她緊握,試圖將天生自帶的溫度佈滿鳴音每一寸略顯冰涼的皮膚。
鳴音腦海裡思索著皇太后可能的招數,用力回握榮子柔軟又堅韌的手。
她一定要贏,為了自己、為了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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