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氏物語] 傳聞中的明石姬【完結+番外】》第7頁 桐壺帝這樣含含糊糊的舉措(1)

作者:春秋知我·1小時前

桐壺帝這樣含含糊糊的舉措、不公佈事實的勒令搬家,加上對弘徽殿一脈沒有絲毫處罰,讓與陛下成婚十餘年的女御只會覺得一切都是更衣在背後挑唆,而陛下還是對她留有情意的:只要解決掉更衣,就沒有了麻煩!

多麼成功的矛盾轉移啊。

多麼盛氣凌人的女御啊。

對於女御來說,桐壺帝是上位者;可是對於更衣來說,這兩個人都是壓在她身上的大山、籠罩在她頭頂的烏雲。

大山動一動,她就要承受千百倍的壓力;烏雲下個雨,她便整日見不到陽光,只能在陰雨中哭泣。

於是在桐壺帝看得見的地方,霸凌減少了;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信奉鬼神的弘徽殿女御偷偷請了一堆大師,日夜詛咒更衣。

那時候,內裡所有人都覺得更衣要被女御磋磨去世了,桐壺帝也只會嘆息悲傷加流淚,不採取有效措施。

或者說,他也不想為了更衣放棄政治利益。

也就是在越發憔悴消瘦的更衣一次偷偷到麗景殿“避難”的時候,麗景殿女御和前來做客的宣耀殿女御知道了內情:更衣從來沒有想佔據偏殿的位置,更不想趕走其他住得好好的妃嬪。

“我只是想少走些路少受些傷,求求陛下讓我搬到已經數十年沒人居住的梅壺甚至更北面的狹小的雷鳴壺就心滿意足了。可是,現在所有人都覺得我蓄意趕走了清涼殿偏殿的妃子們,我還不能說一句抱怨,不能對陛下心存不滿,不能顯示我的‘洋洋得意’……”

“我也不知道,這個孩子的未來……我到底應不應該生下他……”

那時候,剛剛懷孕的更衣沒有絲毫寵妃珠圓玉潤的樣子,也沒有弘徽殿女御臆想出來的“得意忘形”的神情,她惶惶不安地和這兩位曾經對她施加過綿薄援手的女御哭訴。

哭完了之後,又要擦乾眼淚,偷偷離開麗景殿這個暫時的避風港。

然後裝作沒事人一樣,笑著和桐壺帝一起期盼這不是是福是禍的孩子。

也就是在那時候,宣耀殿女御有了個模模糊糊的想法:陛下是靠不住的,如果她有了孩子,必須要為孩子做好打算。

哪怕“大逆不道”。

看著懷中撲騰累了、準備睡覺的鳴音,女御輕輕唱起了母親曾經對她唱過的歌謠,回憶著後來的事情。

後來,桐壺更衣生下了一位像仙童一樣的皇子,面對侍女們、甚至親生母親“有了這麼不似凡塵的孩子真是好福氣啊”的恭維祝福,清瘦的她也只是笑笑不說話。

笑一笑,就夠了。

這個孩子的確有一張所有人都說不出不好看的臉,就連弘徽殿女御也暫時放下了仇恨,帶著朱雀大皇子去“參觀”了兩次這個稀奇孩子,難得沒有辱罵更衣,讓提心吊膽的更衣鬆了一口氣。

“也許女御能停手吧?”更衣暗暗祈禱。

但她沒想到,女御沒想到,所有人都沒想到,再一次挑起女御不可遏制的、燃燒了之後幾十年歲月的怒火的人,又雙叒叕,還是她們的丈夫桐壺帝。

原因無他,本來說好要立已經快要長成的弘徽殿女御長子朱雀成為皇太子的承諾,隨著桐壺小皇子的降生,一拖再拖,直到如今,竟然拖了整整三年!

這三年,是桐壺更衣一再退讓的忍耐人生中最黑暗痛苦、傷痕累累的三年;算上之前心驚膽戰的數年,她才二十多歲的壽數終於被那兩個尊貴的人折磨得所剩無幾、幾乎熬幹了頭,從此再無未來可言了;

這三年,也是弘徽殿女御迄今為止金尊玉貴人生中最漫長的三年,給她幾十年的人生都帶來了無法褪去的陰影。

廢長立幼,還是個不知道能不能長成的小屁孩,桐壺帝居然也真能想得出來!

女御一邊聯合父親右大臣在前朝聯合官員給桐壺帝施加壓力,一邊在後宮更加加倍地欺凌更衣,然後瘋狂在半夜點燈熬油地畫小人詛咒小皇子,為的就是不能讓皇位落到別人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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