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陸氏大樓時,天空還陰著。
我站在路邊,手機裡跳出一條訊息。
是許棠。
【都處理好了?】
我回復她:【處理好了。】
許棠是我的大學好友,也是律師。
三個月前,我第一次發現陸景淮和林晚晚曖昧時,就把所有資料交給了她。
那時她問我:“你要離婚?”
我說:“還沒有。”
許棠沉默很久,只回了我一句:“蘇禾,別等他把你最後一點價值榨乾才走。”
現在,我終於走了。
許棠很快打來電話:“你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我想一個人走走。”
她嘆了口氣:“離職交接和離婚協議我都看過了,沒問題。你沒有帶走陸氏任何商業機密,客戶後續選擇誰,是商業自由。蘇禾,你記住,你不是在拆他的臺。你只是把你自己的梯子抽回來。”
我眼眶一熱:“嗯。”
許棠又問:“顧承野那邊,你考慮好了嗎?”
我沉默片刻:“他給的條件很公平。那就去。”
許棠聲音堅定:“你在陸氏被藏了十年,不是因為你見不得光,是陸景淮不配讓你站在他身邊。蘇禾,你該有自己的名字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抬頭看向街邊玻璃櫥窗。
倒影裡的女人臉色蒼白,眼下烏青,穿著舊風衣,肩上揹著那個用了很多年的通勤包。
可不知道為什麼,那一刻,我竟然看見了十年前剛入職時的自己。
那時我也揹著這樣一個包,雖然一無所有,卻滿心篤定。
後來這十年,我把自己一點點熬成了陸景淮身後的影子,
直到今天,我才終於把壓在肩上的那座山卸下來。
原來離開他之後,我沒有想象中那麼空。
我又重新看見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