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宇最終張了張嘴,只是把內心的無奈化作一抹溫和卻疏離的笑意。
他輕聲說道:“爺爺,霜兒是個好姑娘,值得更好的人。我現在只想專心治病,不想耽誤她。”
他刻意避開李霜兒投來的目光,繼續說:“霜兒還小,未來的路還很長,不急於結婚。”
李霜兒扒飯的動作停滯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正常,只是那低垂的眼睫微微顫動。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碗筷輕碰的聲響顯得格外清晰。
李霜兒沒有抬頭,只是將頭埋得更低,細碎的劉海遮住了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黯然。
江浩宇抬手拍了拍李霜兒的肩膀,試圖緩解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霜兒,等你畢業以後再說。”
李霜兒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訥,卻透著一股倔強的順從。
那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卻重重地砸在江浩宇的心頭。
他收回手,指尖殘留著她肩頭單薄的觸感,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
這酸澀並非源於不愛,而是源於無力。
他深知自己即將踏入的漩渦有多深,不願將無辜的她捲入其中。
一個月以後,他必須二次進入北部森林,紅菱會不會放過他?
白潔真的像她嘴裡說的那樣,把他當好弟弟。
可命運從不按常理出牌,那些看似溫柔的承諾背後,往往藏著更深的算計與無奈。
江浩宇回到家,天已經黑了。
他剛開啟門,王詩涵就跟著進來了。
“江浩宇,你怎麼才回來?”
江浩宇拉住她的手,順手關上門。“抱歉,讓你久等了。”
王詩涵順勢靠在他懷裡,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草藥味,“浩宇,今晚我可以留下來好好陪你了。”
江浩宇身體微僵,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現在就,這麼短的時間面對王詩涵,他只覺得有些尷尬。
可他再一想,那種天生的虛榮心又悄然抬頭,讓他在這份被需要的虛榮中,暫時忘卻了那些無法言說的沉重與愧疚。
王成新是桃花村的土霸王,他的老婆和女兒在村裡都高人一等。
這種荒誕的征服感,竟成了他在這壓抑局勢中唯一的慰藉。
“浩宇,進去吧。”
王詩涵拉著江浩宇進入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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