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世界只剩下彼此交錯的呼吸,和雜亂有力的心跳。
在這份偷來的禁忌歡愉裡,共同墜入那深不見底的慾望深淵。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翻湧的風暴才漸漸停歇下來。
香草渾身佈滿了細細的汗珠,凌亂的髮絲溼漉漉地貼在泛著潮紅的臉頰上,眼神迷離而空洞,一聲聲嬌喘慢慢平息下來,最後化作幾聲虛弱無力的呢喃。
她抬起手,軟軟無力地推了推江浩宇的胸膛,聲音沙啞得幾乎變了調子:“浩宇……我們……是不是做錯了?”
江浩宇的動作猛地頓住,心裡暗暗罵了一句: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他的指尖輕輕撫過她汗溼的鬢角,指腹慢慢摩挲著她微微發顫的唇瓣,眼底翻湧著還沒有散去的慾念,還夾雜著一絲近乎偏執的溫柔。
“香草女士,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是你親手撕開了那層虛偽的道德遮羞布,我不過是滿足你的需求而已。”
他俯下身,慢慢湊近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帶著灼熱的溫度噴灑在她的耳畔。
聲音低沉而危險,裹著蠱惑人心的魔力:“別怕,這不過是一場你情我願、各取所需的交易,你我心裡,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香草帶著幾分掙扎,慢慢從按摩治療床上撐起身,伸手拿起散落一旁的衣服慢慢穿好。
動作遲緩而僵硬,彷彿剛才那場激烈異常的歡愉,已經抽乾了她渾身上下所有的力氣。
她不敢抬頭看鏡子裡那個衣衫不整、眼尾還帶著未散春色的自己。
只是匆匆抓起散落的髮絲,慌慌張張想要遮掩滿頸曖昧的紅痕,可怎麼遮也擋不住那從骨縫裡一點點滲出來的、背叛了道德的羞恥感。
那些淡淡的紅痕就像燒紅的烙鐵一樣,燙在她細膩的肌膚上,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她,方才那場無法回頭的沉淪與荒唐。
香草從包裡拿出化妝盒,擰開蓋子,開始用厚重的粉底液,一層層仔細覆蓋那些曖昧的痕跡,那些痕跡還若隱若現地留在皮膚上。
“小兔崽子,心真狠。差點把老孃給吃了。”
香草一邊嘟囔著,一邊將粉撲狠狠按在頸側最顯眼的那處紅痕上。
粉撲帶著細膩的底妝,在臉頰、脖頸的皮膚上機械地反覆起落。
一層又一層的粉質把原本的痕跡遮蓋住,卻蓋不住心底那片荒蕪翻湧的狼藉。
對著鏡面反覆調整補塗之後,鏡中的女人很快就變得妝容精緻服帖,眉形舒展,唇色勻淨。
一轉眼又是一個風姿綽約、從容得體的女人。
只是在那雙抬起來整理碎髮的雙眸,那底處深深的地方,仍殘留著一絲剛才受過驚擾之後,久久沒有散去的驚惶,還有掩飾不住的空洞。
“浩宇,今天的事,千萬不能對外說。”
聽到面前的香草說出這句話,站在身後的江浩宇差點控制不住笑出聲來。
他慢悠悠地對著牆上的穿衣鏡,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被弄皺的衣領。
他不急不緩地開口說道:“香草女士,這種事情本來就是隻許私下做,不能對外聲張的。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對外說半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