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虎神色一凜,收起了剛才的輕鬆:“老大,這你也能算得出來?”
江浩宇點點頭,語氣平靜得令人心悸:“對,他現在已經在路上了。”
程虎半信半疑。
可還沒過二十分鐘,下人就進來報告,陳家的車隊已經開到了莊園門口。
陳老爺子陳光華親自來了。
程虎臉色驟變,下意識地看向江浩宇,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震驚。
“老大,我們要不要去迎接他?”
江浩宇卻紋絲不動,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淡淡地說道:“讓他進來吧。”
話音剛落,沉重的紅木大門被緩緩推開。
陳光華在他孫女陳曼妮和一眾保鏢的簇擁下,大步走入。
儘管年事已高,但他步履沉穩,周身散發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壓。
江浩宇站起來,裝作很客氣的樣子,說道:“陳老親自登門,不知有何指教?”
陳光華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屋內,最後定格在江浩宇臉上,頓時笑臉相迎。
“江先生客氣了,老夫親自來請江先生回陳家。”
江浩宇嘴角微揚,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陳老這話說的,真是折煞我這個晚輩了。我不過是個鄉野郎中,哪有資格讓陳家如此興師動眾?”
陳光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陳曼妮,沉聲道:“曼妮,還不向江先生道歉。”
陳曼妮咬著嘴唇,臉色蒼白。
她雖然滿心屈辱,但在爺爺冰冷的注視下,不得不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江先生,對不起。”
江浩宇並未立刻回應,只是漫不經心地轉動著手中的茶杯,抬頭看了一眼陳曼妮。
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陳小姐這聲‘對不起’,我受不起。畢竟,當初你可是連正眼都沒瞧過我。說我們之間隔著雲泥之別,你是天上的白天鵝,我是陰溝裡的癩蛤蟆。”
陳光華看著陳曼妮,厲聲問道:“你當初是怎麼對江先生的?你是天上的白天鵝?你就這麼自信,覺得陳家這塊招牌能壓得住一切?”
陳曼妮渾身一顫,冷汗順著額角滑落,頭垂得更低。
她再高傲,也不敢在爺爺面前造次。
此刻的沉默,比任何責罵都更令她窒息。
空氣彷彿凝固,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江浩宇輕笑一聲,放下茶杯,瓷底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死寂的大廳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緩緩起身,踱步至陳光華面前,目光玩味:“陳老,您沒必要這樣。你孫女不願意,你不要逼迫她。強扭的瓜不甜,這道理您比我懂。”
江浩宇繼續說:“我只是桃花村的村醫,我的根在桃花村,守的是那一方的平安與清淨。東海對於我來說,不過是一處繁華的牢籠。”
“我對陳小姐無意,對陳家更無半分覬覦。你們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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