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吟虎嘯,本是天地至理。唯有真龍降服白虎,方能化煞為權,成就一番霸業。
他當時只當是荒誕傳說。可今日觸其肌膚,察其氣機,竟與青陽麟所述分毫不差。
難怪陳光華說她“不識真龍”——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早已被命運推到了懸崖邊緣,而唯一能替她逆天改命的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她卻視作登徒浪子。
江浩宇睜開眼,望向天花板,眸底幽深如淵。
“陳曼妮,”他輕聲自語,“你罵我自戀狂、不要臉,可你有沒有想過——若我真的對你毫無興趣,又怎會一次次給你機會?”
他翻了個身,將手臂枕在腦後,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溫柔的弧度。
“等著吧,很快,你就不會再把我當成一個鄉下土包子了。”
夜風拂過窗欞,吹動紗簾輕晃,彷彿回應著他未盡的低語。
而此刻,陳曼妮正站在自己臥室門口,手扶著門框,久久未入。
她胸口起伏未平,臉頰仍帶著未褪的緋紅,可眼神卻不再全是憤怒,而是摻雜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動搖。
浴室裡的那一幕,他鬆手時的果斷,托住她後頸的力度,還有那句“執棋之人”……每一個細節都在她腦海中反覆回放。
她忽然意識到,江浩宇從頭到尾,從未真正失控。即便是最曖昧的時刻,他的眼神也始終清醒,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審視。
他在看她,像看一盤尚未落子的棋。
而她,竟不知不覺成了局中人。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推門而入,反手鎖上房門。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第一次看到成年男人的身體,那具軀體所蘊含的力量與剋制,像一道無聲的驚雷,劈開了她過往對男性認知的淺薄表象。
那威武霸氣的輪廓,在昏暗中彷彿蟄伏的巨獸,讓她本能地戰慄,卻又在心底最深處,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渴望。
她只覺得恐懼的同時,有一些好奇,更有一種被徹底看穿的羞恥,以及某種隱秘的、連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期待。
這種矛盾的情緒像藤蔓般纏繞心頭,讓她既想逃離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又忍不住想要窺探那深淵之下,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
她閉上眼,試圖驅散腦海中那張似笑非笑,讓人厭惡,又不得不承認其魅力的臉龐。
東海南郊聽瀾山山腳,一座豪華莊園隱於林間。
江浩宇開著陳家的車來到離莊園大門兩百米的地方,就被保安攔了下來。
“先生,此處為私人領地,非請莫入。”
保安目光冷硬,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疏離。
江浩宇從車上下來,對保安解釋道:“我是東海陳家陳光華要請我來為老爺子診病的。”
保安聞言,神色微動,隨即拿起對講機低聲核實。
片刻後,保安的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