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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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人取來和離書時，裴臨川正在院外煎藥。
從前這種事，他不會做。
現在他親自守著小爐，火大了怕焦，火小了怕藥性不足。
堂堂鎮北侯，蹲在廊下，被煙嗆得低咳。
青梧看見，眼裡仍有怨。
“早這樣，何至於今日？”
我沒有說話。
裴臨川端藥進來，見我靠在榻上，立刻放輕腳步。
“藥涼過了，不燙。”
他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我唇邊。
我沒有張口。
他動作僵住。
我把和離書推過去。
“簽了吧。”
藥碗摔在地上。
褐色藥汁濺溼他的衣襬。
裴臨川臉上血色盡失。
“不籤。”
他回答得太快。
像慢一瞬，我就會消失。
我看著他。
“你已經有過平妻。”
“沒有了。”
他急聲道。
“我已經廢了她的名分，送她離府。”
“照雪，將軍府只有你一個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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