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巷的天光愈發澄澈,雨後初晴的陽光穿透雲層,均勻灑落在街巷的每一個角落。青石板上的積水被微風拂過,漸漸蒸發殆盡,留下淡淡的水痕,如同這場驚心動魄的追兇之戰,終將被時光輕輕鐫刻,卻不再有陰霾籠罩。
系統通關的金色提示還未完全消散,空中浮動的字跡漸漸變得稀薄,眾人還沉浸在副本通關的輕鬆與圓滿之中 —— 陸深與蘇念並肩站在警局門前,眼底的溫柔與篤定交織,歷經考驗的情感愈發堅定;陸燃牽著蘇糯的小手,指尖輕輕拂過她髮間的碎雨珠,笑意裡滿是劫後餘生的安穩;溫予時正整理著便攜電腦裡的所有資料,將真相錄影、兇器證據、系統漏洞等關鍵資訊一一歸檔,臉上帶著徹底放鬆的笑意。
唯有江嶼,自系統通關提示響起後,便悄悄退到了警局門前的廊柱旁,身形微微佝僂著。方才為了穩定訊號、配合投射指令,他又一次動用了修正者許可權,雖未造成劇烈反噬,卻也讓身體裡的資料化侵蝕再次有了細微的波動。
他下意識地將左臂藏在身後,指尖微微蜷縮,試圖掩蓋那愈發明顯的半透明狀態。可淡藍色的程式碼紋路卻順著手臂緩緩蔓延,不再是之前微弱的微光,而是如同溪流般,在皮膚下游動、閃爍,連帶著肩膀以下的部位,都泛起了淡淡的通透感。
“江嶼,過來一起整理資料歸檔吧。” 溫予時抬頭,下意識招呼他,話音剛落,便察覺到了不對勁,“你…… 你的手臂怎麼了?”
眾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投向江嶼,原本輕鬆的氛圍,瞬間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陽光落在江嶼身上,將他肩膀以下的部位照得格外清晰 —— 從肩膀處開始,半透明的質感順著手臂蔓延至指尖,淡藍色的程式碼如同細密的蛛網,纏繞在皮膚表面,流動得愈發明顯,甚至能透過手臂,隱約看到身後廊柱的紋路。
沈知柚眉頭微蹙,情緒感知輕輕鋪開,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你的氣息比剛才更虛了,體內的資料化能量波動很紊亂,像是…… 被什麼東西持續侵蝕著。”
江嶼輕輕搖頭,試圖將手臂往身後縮了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沒事,只是剛才配合投射指令時,許可權動用得太急,資料化進度可能又上跳了一點。”
林星晚快步走上前,清冷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別硬撐。資料化的波動騙不了人,你的肩膀以下已經呈現明顯的半透明狀態,程式碼流動也比之前劇烈得多,絕不是‘一點’進度。”
她抬手,指尖輕輕拂過江嶼的手臂,一股溫和的能量輕輕探入,瞬間便感知到了體內資料化的真實情況。下一秒,她眼底微微一沉,聲音也隨之凝重起來:“資料化進度已經到 30% 了。”
“30%?” 溫予時猛地放下手中的電腦,快步走過來,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之前明明穩定在 20%,怎麼會突然漲了這麼多?難道是剛才配合投射指令時,許可權動用過量了?”
“不是過量,是修正者的背叛代價,正在持續累積。” 江嶼緩緩抬起手臂,肩膀以下的半透明狀態愈發明顯,淡藍色的程式碼在皮膚下游動,如同無數細小的光帶,“我作為劇情修正者,本該維護系統規則,卻多次動用許可權,幫助我們繞過系統封鎖、破解加密,甚至破壞了副本原本的劇情邏輯 —— 這本身就是對修正者職責的背叛。”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一動,程式碼紋路在半透明的手臂上愈發清晰:“系統通關結算時,會自動清算修正者的所有行為,之前的許可權動用、資料干擾,所有違背修正者職責的舉動,都會被計入‘背叛代價’,折算成資料化進度。”
林星晚沉默片刻,眉心微微蹙起,腦海中瞬間閃過之前的種種畫面 —— 從最初對接訊號接收器時的許可權注入,到定向投射時的瞬時認證,再到破解系統加密時的能量支撐,江嶼每一次動用許可權,都是在違背修正者的核心職責,每一次幫助眾人,都是在積累背叛代價。
“系統之前沒有立刻清算,是因為副本還未通關,無法進行完整的代價結算。” 林星晚的聲音清冷而沉穩,語氣裡帶著一絲愧疚,“是我們忽略了這一點。之前只想著破解線索、抓捕真兇,卻忘了你每一次的許可權動用,都會被系統記在賬上,等到通關結算時,一次性累積清算。”
江嶼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試圖緩解眾人的擔憂:“不怪你們。我身為修正者,本就有責任終結副本的扭曲劇情,只是我選擇了更直接的方式 —— 用背叛職責的代價,換眾人的平安,換真相的曝光。這筆賬,早就該算清楚了。”
他緩緩展開手掌,半透明的掌心清晰可見流動的程式碼,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釋然:“30% 的進度,雖然比預想中高,但還在可控範圍之內。只是肩膀以下的半透明狀態會一直存在,程式碼流動也會越來越明顯,就像現在這樣,稍微一動,就能看到體內的程式碼紋路。”
眾人看著他半透明的手臂,心底都泛起一陣愧疚。從鐘樓頂端的許可權對接,到定向投射的瞬時認證,再到破解系統加密,江嶼一次次動用修正者許可權,一次次積累背叛代價,只為守護眾人、推動劇情、曝光真相。他從來沒有提及自己的安危,也沒有抱怨過代價的累積,只是默默承受著資料化侵蝕的痛苦。
沈知柚輕輕走上前,指尖凝聚起一縷柔和的情緒能量,輕輕覆在江嶼的手臂上:“我可以用情緒能量幫你暫時穩住程式碼波動,雖然不能降低資料化進度,但至少能讓半透明狀態不再繼續擴散,也能緩解一點侵蝕帶來的刺痛。”
江嶼微微頷首,任由那縷柔和的情緒能量包裹住自己的手臂。淡淡的暖意順著皮膚蔓延,原本紊亂的程式碼波動漸漸平穩下來,半透明的質感也稍稍淡化了一絲,體內的刺痛感也緩解了不少。
“多謝。” 江嶼輕聲道謝,眼底帶著一絲真誠,“這樣一來,至少不會影響後續的行動,也不會讓大家再為我擔心。”
溫予時蹲下身,仔細觀察著他手臂上的程式碼流動,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半透明的皮膚,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我可以用電腦編寫一段穩定程式,暫時壓制程式碼的流動速度,雖然不能降低資料化進度,但能防止它繼續上跳。之前破解系統時,我留下了一些程式碼漏洞,剛好可以用來穩定資料波動。”
“可行,但不要消耗太多能量。” 江嶼連忙開口,“副本已經通關,系統不會再進行反撲,穩定程式碼波動不需要太多力量,點到為止就好。”
林星晚站在一旁,目光緊緊盯著江嶼手臂上的程式碼紋路,清冷的聲音緩緩開口:“30% 的進度雖然可控,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系統提示‘修正者背叛代價持續累積’,說明只要你再動用一次修正者許可權,哪怕是微弱的一次,資料化進度都可能再次上跳,一旦突破 50%,半透明狀態就會蔓延至全身,到時候,你可能會被徹底資料化,失去自主意識。”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接下來,我們需要儘快離開霧巷副本,回到現實世界。副本通關後,系統的規則約束會逐漸消散,留在副本內,只會讓你的資料化侵蝕持續加劇。回到現實後,我們可以利用現實中的醫療裝置,配合你的修正者許可權,嘗試抑制資料化進度的增長。”
江嶼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贊同:“沒錯。副本通關後,能量波動會逐漸減弱,回到現實後,系統的清算就會停止,背叛代價也不會再繼續累積,只要我們找到抑制資料化的方法,就能穩住 30% 的進度。”
陸燃走上前,語氣堅定:“我和知柚可以跟著你,用情緒能量和守護氣場,幫你穩住體內的程式碼波動,防止它在離開副本的過程中突然爆發。”
蘇念也輕輕點頭,眼底滿是真誠:“我也可以幫忙,雖然我的能力主要是感知,但也能凝聚一點微弱的能量,幫你緩解侵蝕帶來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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