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晚和沈知柚離開後,溫予時和陸燃立刻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打鬥痕跡,假裝是江尋的手下,站在江尋的身後,神色恭敬,儘量不露出任何破綻。江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慌亂與愧疚,調整好自己的神色,周身的氣息變得沉穩,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隱忍、謹慎的臥底模樣,只是眼底的堅定,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郁。
十分鐘後,門外傳來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兩道身影推門而入,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穿著黑色的西裝,腰間別著一把手槍,眼神銳利如鷹,緊緊盯著江尋,正是黑鴉的親信之一,阿虎;他身後跟著一個身形中等、面容溫和的男人,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掙扎,正是阿凱,江尋之前提到的、可以策反的人。
阿虎的目光掃過室內的打鬥痕跡,又掃過溫予時和陸燃,眼底閃過一絲警惕,聲音陰冷而低沉:“江尋,這兩個人是誰?剛才的打鬥,是不是和他們有關?”
江尋神色不變,沉穩地回應:“他們是我新收的手下,身手不錯,剛才遇到不明身份的人,多虧了他們,我才能順利脫身,沒有暴露身份。” 他一邊說著,一邊給溫予時和陸燃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不要說話,不要露出破綻。
溫予時和陸燃立刻低下頭,裝作恭敬的模樣,沒有說話,陸燃的指尖微微攥緊,體內的紅色微光悄悄凝聚,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溫予時也警惕地觀察著阿虎和阿凱的神色,尤其是阿凱,他能察覺到,阿凱的眼神里,有掙扎,有隱忍,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 厭惡黑鴉的殘暴,厭惡這種打打殺殺、監視他人的生活,這也讓他更加堅定了策反阿凱的決心。
阿凱的目光掃過室內的痕跡,又看了看溫予時和陸燃,眼底的掙扎愈發明顯,卻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低聲對江尋說:“江哥,老大吩咐我們,從現在開始,24 小時跟著你,你的一舉一動,都要向我們彙報,我們會全程陪同你,不管你去哪裡,都不能離開我們的視線。” 他的聲音低沉而疲憊,語氣裡沒有絲毫恭敬,只有一絲無奈與隱忍。
阿虎冷哼一聲,眼神依舊銳利,緊緊盯著江尋:“江尋,老大說了,若是讓我們發現你有任何異動,不管是什麼原因,立刻彙報,絕不姑息,你最好別想著耍什麼花樣,否則,後果自負。” 他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警告,周身的氣息陰冷而暴戾,讓人不寒而慄。
江尋微微點頭,神色依舊沉穩:“我知道了,辛苦你們了,接下來,我要回據點整理一下,然後去附近的藥店,買點藥,剛才打鬥中受了傷,不能留下痕跡,免得引起其他人的懷疑。” 他刻意提出去藥店,實則是想趁機靠近溫禾的診所,傳遞訊息,同時觀察阿凱的反應,尋找策反的機會。
阿虎皺了皺眉,似乎有些懷疑,卻也沒有反駁:“可以,不過我們要跟著你,不管你去哪裡,我們都要在你身邊,不許單獨行動。”
“好,沒問題。” 江尋點點頭,轉身朝著門口走去,溫予時和陸燃緊隨其後,阿虎和阿凱跟在最後面,四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廢棄創作室的門口,留下滿室的打鬥痕跡、灰塵與能量餘韻,見證著這場監控升級的開端。
與此同時,林星晚扶著虛弱的沈知柚,已經走到了溫禾診所附近的一條小巷裡,隱蔽在牆角,遠遠地看著溫禾的診所。診所的門開著,裡面亮著柔和的燈光,溫禾正坐在診桌前,整理著藥品,神色平靜,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正在悄悄逼近。
就在這時,兩個穿著黑色風衣、神色陰冷的男人,走到了診所門口,停下了腳步,其中一個男人抬手,敲了敲診所的門,聲音粗啞而冰冷:“溫醫生,我們老大請你過去一趟,有點事想問問你。”
林星晚的臉色瞬間一變,緊緊抱住沈知柚,眼底滿是警惕:“不好,是黑鴉派來試探溫禾的人,我們不能讓他們帶走溫禾,否則,我們就徹底失去外部助力了。”
沈知柚也瞬間提起精神,雖然身體依舊虛弱,脖頸處的反噬印記傳來陣陣刺痛,卻依舊堅定地說道:“我們…… 我們要想辦法阻止他們,不能讓溫禾出事,她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兩人緊緊靠在牆角,屏住呼吸,密切關注著診所門口的動靜,看著溫禾緩緩站起身,走到門口,開啟門,臉上帶著一絲疑惑與警惕:“你們是誰?你們老大是誰?我不認識你們,也不會跟你們走。”
那個粗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濃濃的威脅:“溫醫生,別給臉不要臉,我們老大是黑鴉,他懷疑你和江尋有勾結,讓我們來問問你,老實交代,你和江尋,到底是什麼關係?是不是一直在幫他傳遞訊息?”
溫禾的臉色微微一變,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卻很快掩飾過去,神色平靜地回應:“江尋?我認識他,他只是我診所的一個病人,偶爾來我這裡拿藥,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關係,你們老大是不是誤會了?”
“誤會?” 另一個男人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我們老大從來不會誤會任何人,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和江尋,到底有沒有關聯?是不是在幫他做事?若是你老實交代,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命,若是你敢撒謊,我們就毀了你的診所,讓你徹底消失在這座城市裡!”
這句話,帶著赤裸裸的威脅,冰冷而暴戾,迴盪在小巷裡,林星晚和沈知柚緊緊攥著拳頭,眼底滿是焦急與憤怒,卻不敢輕易現身 —— 她們知道,自己不是這兩個男人的對手,一旦現身,不僅救不了溫禾,還會暴露自己的位置,連累溫禾,連累正在被監控的江尋、溫予時和陸燃。
溫禾的臉色依舊平靜,眼底卻閃過一絲堅定,沒有絲毫畏懼:“我已經說了,我和江尋沒有任何關聯,只是醫生和病人的關係,你們要是不信,可以隨便查,但是想毀了我的診所,殺了我,沒那麼容易。” 她的聲音雖然溫柔,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縮,一旦退縮,不僅會暴露自己與江尋的關聯,還會連累江尋,連累那些正在為了真相而努力的人。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其中一個男人抬手,一把抓住溫禾的手腕,力道粗暴,語氣陰冷:“既然你不肯老實交代,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跟我們走一趟,去見我們老大,到了那裡,我看你還敢不敢撒謊!”
“放開我!你們別胡來!” 溫禾奮力掙扎,想要掙脫男人的手,卻怎麼也掙脫不開,眼底滿是焦急與堅定,她知道,一旦被帶到黑鴉面前,就算她再怎麼辯解,也很難擺脫嫌疑,到時候,不僅自己會有危險,江尋也會被徹底暴露。
小巷裡,林星晚看著這一幕,心底的焦急越來越甚,她下意識想要衝出去,卻被沈知柚拉住了,沈知柚虛弱地搖了搖頭,低聲說道:“別衝動,我們現在衝出去,不僅救不了溫禾,還會暴露自己,我們…… 我們先觀察,等找到機會,再想辦法聯絡溫予時他們,讓他們來幫忙。”
林星晚咬著牙,強壓下心底的怒火與焦急,點點頭,緊緊抱著沈知柚,繼續隱蔽在牆角,密切關注著診所門口的動靜,眼底滿是堅定:“好,我聽你的,我們一定能找到機會,救溫禾,一定能挺過去的。”
遠處,江尋、溫予時、陸燃帶著阿虎和阿凱,正朝著藥店的方向走去,江尋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試圖尋找傳遞訊息的機會,他的目光掃過溫禾的診所方向,隱約看到了診所門口的動靜,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慌亂與焦急 —— 他知道,那是黑鴉派來試探溫禾的人,溫禾有危險。
可他不能停下腳步,不能露出任何破綻,阿虎和阿凱就在他的身邊,緊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他只能強壓下心底的焦急,繼續往前走,指尖悄悄攥緊,在心底默默祈禱:溫禾,你一定要堅持住,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一定不會讓你出事。
溫予時也察覺到了江尋的異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診所門口的動靜,眼底瞬間泛起一絲凝重,他不動聲色地給江尋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衝動,不要露出破綻,然後悄悄用指尖凝聚起一絲銀藍色的微光,朝著林星晚和沈知柚隱蔽的方向傳遞過去 —— 那是他們約定好的訊號,告訴她們,他們已經察覺到了危險,會盡快想辦法趕來幫忙。
陸燃也察覺到了異常,眼底滿是怒火與焦急,體內的紅色微光再次躁動起來,想要衝過去救溫禾,卻被溫予時悄悄拉住了,溫予時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衝動,現在還不是時候,否則,不僅救不了溫禾,還會暴露他們的身份,連累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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