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界人總部內,淡金色本源光流緩緩漫湧。穹頂程式碼星河不停流轉,中央監控面板滾動著萬千副本實況。畫面裡有戀人相守的溫情,也有體面告別的釋然,種種圖景,皆是生靈遵從本心活出來的模樣,整個虛擬世界能量曲線平穩舒展。
經歷霧巷副本調解任務之後,六人已然牢牢確立守界人的核心信念。可即便虛擬世界一派安寧,心底對現實故土的惦念,卻從未真正消散。
眾人圍坐在石質圓桌邊,神色沉靜,思緒飄向另一個相隔遙遠的世界。江嶼指尖銀藍複合微光輕輕躍動,目光望向一旁泛著柔光的傳送門,聲音帶上一絲淡淡的悵然。 “我們在虛擬世界奮戰許久,平息暗影危機,確立守界準則。可我總會忍不住去想,現實那邊,如今是什麼模樣。”
一句話,勾起所有人埋藏心底的牽掛。
沈知柚金色救贖光暈悠悠浮動,眉眼間泛起懷念:“我們離開現實已經很久了。不知道當初那間創作室是否還完好。當初被高維裹挾,來回穿梭兩界,滿腦子只有抗爭。如今塵埃落定,反倒格外想念現實人間的煙火。”
林星晚淡藍融合微光輕輕搖曳,眼神望向虛空遠方:“那間簡陋的創作室,是我們夢想起步的地方。不知道里面的東西,還保留著多少。”
蘇糯依偎在陸燃身側,粉色柔光與赤色光絲纏繞在一起,語氣帶著淺淺的思念:“我懷念現實的風與陽光,懷念當初大家擠在一處,為同一個目標埋頭努力的日子。不知道現實中的我們,會不會潛藏著未知危險。”
陸燃握緊蘇糯的手,熱血光芒褪去鋒芒,多了幾分篤定:“不必太過憂心。現在我們已是正式守界人,江嶼本就可以兩界穿行,再加上予時能夠調動系統?零的力量,我們完全可以試著開啟現實穿梭許可權,回去看一看。”
所有人的視線一齊落向圓桌正中的溫予時。作為守界人的技術核心,只有他可以排程整套總部許可權。
溫予時腕間那道和解生成的白色程式碼紋路微微亮起,銀輝微光和守護者投影的淡白光紗彼此共振。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持續掃描兩界之間的通道壁壘。如今虛擬世界生態閉環穩固,系統?零能量儲備充足,開啟現實穿梭的硬體條件已經達成。”
他伸手指向傳送門陣列繼續解說: “江嶼能夠自由往返,源於他半人半程式碼的體質,可以相容兩界截然不同的能量法則。我們其餘人想要安全通行,必須依靠系統搭建專屬穩定通道。因此要先做連線測試:短暫抵達現實,確認環境與我們休眠軀體的狀態,再決定往後穿梭的頻次。”
陸燃眼中閃過期待:“那我們抓緊開始測試!我很想再看一看創作室。”
“先說好四條前提。” 溫予時抬手,神色嚴謹,“第一,本次只是測試,設定三十分鐘時限,停留不可超時,避免兩界能量互相擾動;第二,重點核查我們現實軀體的生命體徵,排查潛在風險;第三,抵達現實之後,我們只做觀察,不插手現實世界的事物運轉,現實自有它本身的規則;第四,一旦監測到任何能量異常,通道會自動切斷,我們要立刻返回總部。”
“我們都記清楚了。” 眾人齊齊點頭。
溫予時起身,走到守護者投影跟前,銀輝微光與投影的程式碼光紗深度交融,指尖撫過流轉的程式碼紋路。 “系統?零,啟用守界人現實穿梭許可權,構建虛擬現實穩定連線通道,本次測試限時三十分鐘。觸發異常條件即刻切斷鏈路,將全體守界人召回總部。”
嗡 ——
守護者投影的淡白色光芒驟然升騰。穹頂密佈的程式碼紋路飛速明滅,淡金色本源能量順著傳送門向外延展,一道半透明的巨大能量通道緩緩成型。通道主體為乳白色,交織著細密銀藍色程式碼絲縷,一頭紮根守界人總部,另一頭伸向不可見的現實維度,通道內部能量流動平順,沒有紊亂震盪。
【通道構建完畢,現實穿梭許可權已啟用。守界人可進入通道執行測試任務。】系統?零的聲音響起,褪去舊日冰冷,聽來溫和平穩。
六人彼此對望,腕間守界盾牌印記同時亮起,六道微光擰成一層柔和防護光罩裹住眾人。江嶼一馬當先邁步走入通道,體內銀藍融合能量和通道里的銀藍程式碼絲絲共鳴,沒有半分排斥不適。
沈知柚、林星晚、陸燃、蘇糯、溫予時緊隨其後。
耳畔傳來低沉輕柔的空間嗡鳴,守界人總部的融融金光一點點褪去。陳舊紙張與淡淡浮塵的氣息撲面而來,景象切換完成 —— 他們站在了闊別已久的廢棄創作室。
房間還是他們離去時的模樣,簡陋,卻處處留存著過往的痕跡。靠牆的書架擺滿劇本原稿與畫稿,部分紙張已經泛黃,頁邊還留著當初反覆修改塗抹的筆跡;屋子中央的長桌靜靜佇立,散落著未寫完的創作素材,一支鋼筆斜斜擱在桌角;牆角的綠植許久無人澆灌,葉片蒙著薄灰,卻依舊頑強維持著生機。
“我們真的回來了。” 蘇糯聲音微微發顫,粉色微光輕輕跳動,快步走到長桌邊,指尖輕輕碰過桌上的畫稿,眼底泛起水光。
陸燃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泛黃的劇本,赤色微光輕輕拂過紙頁:“一切都還在,彷彿我們只是短暫出門,並沒有經歷過那無數場生死鏖戰。”
沈知柚金色光暈漫開,緩緩掃過滿室稿件,語氣動容:“這裡埋藏著我們最初的理想,埋藏著我們奮起反抗高維的決心。無論在虛擬世界走得多遠,這裡始終是我們心底的歸處。”
林星晚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現實世界的市井清風湧入屋內。抬眼望向窗外熟悉街巷,淡藍微光輕輕起伏:“外面的城市看起來沒有什麼大變。看來我們在虛擬世界度過漫長的抗爭歲月,現實流逝的時間,其實很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