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我陪你一起。”
下午三點,咖啡館靠窗卡座。
林知夏把手腕上那隻八萬六的金鐲子摘下來,隨手丟在桌面。
她眼底佈滿青黑,面色憔悴。 “江逾白昨晚,待在我那邊。”
我神色平靜:“你特地約我過來,就是為了刺激我?”
“刺激你?我犯不上。”
林知夏嗤笑,“難怪他一直怕你徹底清醒。”
這句話扎得我心口一緊。
她從包裡掏出一疊流水列印件推到我面前:“這是我查到的記錄。三年前,他賬戶突然多了一筆大額進賬。一部分償還信用貸,一部分投進朋友專案,剩下的分批轉到我的賬戶。時間,就在你們領證前後幾天。”
我指尖翻過紙張,聲音發顫:“當初這筆錢,他跟你怎麼解釋?”
林知夏攪動杯中的咖啡,語氣帶著諷刺。
“他說,是你父親拿錢羞辱他,逼他離開你。”
“可他因為愛你,選擇留下來。”
“那時候我還覺得,他對你情深義重。後來我才知道,這筆錢,他根本沒有歸還。”
“他拿這筆錢包裝自己,打造快要翻身的奮鬥人設,同時,用這筆錢哄著我。”
許清禾拿起單據快速瀏覽,眉頭緊鎖。
“只有流水痕跡,沒法直接證明資金來源。”
林知夏抬眼看向我。
“所以,你該回去問你的父親。沈南枝,你一直認定你父親勢利刻薄。可事實,未必是你想的那樣。”
離開咖啡館,我坐在路邊石階上久久不動。
許清禾沒有催促,默默遞來一瓶礦泉水。
“不想今天面對,我們可以延後。”
我緊緊捏緊塑膠瓶,瓶身被捏得咔咔作響。
“我已經躲了三年。再逃避,我會看不起我自己。”
我打車去往父親居住的老舊無電梯小區,樓道牆皮斑駁,扶手落滿灰塵。
站在三樓門前,我的手控制不住地發抖。
門開啟,沈建成站在門內,兩鬢大半花白,脊背不再挺拔。
看見我的瞬間,他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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