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若還在,定會心疼姑娘。”
我撫過簪上斷裂的金絲。
“她若還在,不會讓我嫁進謝家。”
春桃哽住。
是啊。
若母親還在,必會替我看清這侯府的虛偽。
可她不在了。
她只能把嫁妝、玉牌、舊信,一樣樣留給我。
讓我在被人逼到絕路時,還有機會抓住一線生機。
第七日,侯府變賣了兩處田產,補還我被挪用的嫁妝。
謝老夫人聽說此事,又氣暈了一回。
謝臨川曾託人來見我。
我沒見。
他又寫信,字字悔恨,說自己被秦婉柔矇蔽,說心裡其實有我。
我把信丟進火盆。
火舌捲上紙頁,很快將那些遲來的悔意燒成灰。
搬離侯府那日,天色晴好。
我站在門前,看著“永安侯府”四個鎏金大字。
前世,我從這裡被抬出去時,身上蓋著一張破席。
今生,我帶走了自己的嫁妝,自己的丫鬟,自己的命。
謝臨川不知從哪裡衝出來。
他衣衫凌亂,眼下青黑,哪裡還有昔日溫潤世子的模樣。
“知微!”
他被長公主留下的護衛攔住,只能隔著幾步看我。
“你當真要走?”
我看著他,沒有答話。
他聲音發啞。
“母親病了,侯府如今一團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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