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易改,稟性難移。
想要改變一個人的本性,幾乎是不可能的,同樣,奇炎自身的稟性也是不可改變的。所謂的馴服,充其量是以自身的意志力凌駕於其本身意志之上,壓迫其本性,從而達到約束的目的。
在良辰靈力耗盡,難以及時抵禦掉奇炎能量的時候,那道精神烙印發揮了作用,使得圖血道炎沒能全面爆發出來,也就在那個時候,良辰感知到了它的存在。
換句話說,是那精神烙印在關鍵時刻,救了良辰一命,而現在,他卻要想辦法將其抹除,這或多或少,有些白眼狼的意味。但以良辰的厚黑,這道心理的坎,並未羈絆他太久,強者,自是不可能將這種潛在的威脅交由一道精神烙印的施捨。
為了令烙印再次現身,良辰決定走一步險棋。
他控制住心絡附近的本源靈力,不使其驅散奇炎流露出來的能量,給了奇炎一種可以擺脫束縛的幻象,使其再次進入了瀕臨爆發的境地。
這,就是在玩火,一個不小心,便會把自己玩死。
不過良辰卻是逐漸喜歡上了這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不出所料,精神烙印,只是當年那位收服奇炎的強者意志力的殘存,並沒有什麼自主的意識,在良辰的誘騙下,再次顯現了出來,壓迫住了即將暴走的奇炎。
良辰從未見過如此強悍的意志力。此前,要論意志力的堅定,他還從未發現有人超越過自己,不想,卻被這一縷殘留震撼住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強中更有強中手。
出於對這位強者的尊重,良辰將自身全部的精神力,都施展到了這道烙印之上。
烙印在受到良辰精神力侵蝕的同時,產生了強烈的抗拒。
烙印固然強悍,卻也只是一縷殘留,良辰勉力可以與之抗衡。雙方你來我往,開啟了一場持久的拉鋸之戰。
在消耗精神烙印的同時,良辰還要控制對奇炎能量的適當驅散,維持住動態的平衡,整個過程,異常艱辛兇險。
好在烙印不會增長,被消磨掉一點就少一點。良辰的精神力雖源源不斷輸出,卻可以及時得到補充,一切,尚在掌握。
消耗精神烙印的過程中,圖血道炎亦是感知到了異樣,變得蠢蠢欲動。身為天地間四大奇炎之一,圖血道炎是生出了些許靈智的,只是這道奇炎尚在幼年期,靈智不甚清晰強烈,懵懵懂懂。它好奇地望望良辰,又看看烙印,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隨著消耗的進行,良辰也逐漸感受到了奇炎自身的情緒,並在其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迅速取代了烙印原本的位置,有驚無險的實現了和平過渡。也虧得奇炎靈智有些欠缺,否則這貨若是趁此發難,著實夠良辰喝一壺的。起初為了壓制奇炎,良辰飲下了造化泉水,那個萬蟻蝕骨般的滋味,著實不好受,若非萬不得已,他是不會再碰了。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幾個月之後,那道殘留的精神烙印終於被成功取代。良辰並沒有將其盡除,而是留下了一絲,作為紀念。此時的圖血道炎,方才真正成為了良辰自己的東西,變得乖巧伶俐。
連續幾個月不間斷地煉化,良辰的精力早已嚴重透支,收服奇炎之後,便四仰八叉地在花叢中就地躺倒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良辰被一陣輕微的水聲驚醒了。
他緩了緩勁,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慵懶地坐起身,此處隱域中,根本就沒有活物,對於水中傳來的聲響,很是好奇,便朝著聲音飄來的方向隨意望了望。
不看不要緊,一看便上了癮。
不知何時,湖中來了一位極其美豔的女子,顧盼遺光彩,長嘯氣若蘭,令人看了,不覺產生一種想要犯罪的衝動。仙女長什麼樣,良辰沒見過,不過眼前的這位,應該也差不了多少了。女子身上有一種良辰從未見識過的氣質,是真正的超凡脫俗,不食人間煙火,可能就是傳說中的仙氣吧,欣賞了一陣,不覺有些面紅耳赤起來。
女子正自悠閒地在湖中暢遊,窈窕的曲線暴露無遺,對於一旁偷窺的良辰,毫未察覺,嘴裡哼著一首良辰從未聽聞過的小曲,聲音宛若天籟般美妙,直攝人心魂,令人情難自禁。
良辰意志力強大,關鍵時刻,自是把控得住,目不轉睛地欣賞著眼前這抹香豔的美景。此時若是有所動作,反而容易被女子察覺,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看也不是,不看好像也不好。正自猶豫不決間,突然,颳起一陣罪惡的風,將女子留在巨石上的一件薄如蟬翼的衣裙,向著良辰所在的方向吹來。女子也隨之望向這邊,與他來了個四目相對。
兩人都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