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陣法外圍之後,良辰動手試了試。此處陣法,可以圈困遊魂,確無法阻攔其他的靈力,圖血道炎的能量,也包涵在內。這種時候,他當然就不會客氣了,將自己神識分成幾十縷,每一縷,都攜帶著一絲圖血道炎的能量,成為了良辰釣魚的魚餌。之所以只用一絲,圖血道炎的能量波動太過恐怖,多了,會引起對方的警覺,反而不美。
在良辰的控制下,這些神識很快就找到了各自寄宿的遊魂,融入了其中。做完這些之後,良辰靜悄悄地,向著冥宗核心腹地,見性峰上掠去。早在神識的掃掠下,他就發現了一處極其可疑的地方,想要親自前去探個究竟。
不管是混沌戰陣,還是眼前的這處圈禁遊魂的陣法,種種跡象都表明,這些的背後,有著一位陣師的身影,而且還不是普通的陣師。以良辰的狡猾,不難揣測,此刻,冥宗肯定也是有著自己的護宗大陣,所以,他輕易還不能暴露蹤跡。同時,他也不確定,滅魔盟倖存的眾人從岩漿空間中逃出生天的訊息,有沒有被魔宗探知,一切,還都需小心在意。
幾個起落之後,良辰掠到了一處位於山間的偏僻小院附近,令他感到疑惑的能量波動,就是從此處傳來的。
良辰早就可以夜間視物,對於院中的景緻,一覽無遺。小院所處的位置很安靜,又極其精緻,一草一木,都是經過悉心的照料打理。正中有著三個小木屋,此時靠近左手的,正亮著燈光。從投射在紗窗上的燭影判斷,屋內,是一個正在觀書的女人。
房前的一處小片空地上,佇立著一座漢白玉壘砌的小石塔,石塔的四周,亦是用漢白玉雕成的奇形怪狀的欄杆,呈八卦的形狀,圍住了石塔,能量波動,便是自塔中傳出。
見性峰上的其它建築,皆以磚石結構為主,外表雖粗獷,卻極是堅實耐用,對比之下,眼前這個精緻的小院,就顯得很是另類了。
“既然來了,就請進來坐坐吧!”良辰正自好奇中,屋內的女人,突然向他發出了邀請,對方早就發現他了。
良辰心中一驚,略加忖度,推開院門,徑自向著亮燈的房間走去。當他走到屋前的時候,房門自動打開了。雖是好奇,良辰仍舊邁步走了進去,屋內的陳設,略顯簡單,卻透著一股極其精緻的氣質,一個端莊之中透著高貴之氣的美麗女子,正端坐案邊挑燈夜讀。
“隨便坐吧!”進門後,女子微笑著招呼良辰。
“你是什麼人?為何會在冥宗?”良辰習慣性地利用神識,對著女子掃掠了一遍,並未發現絲毫的靈力波動,不禁有些疑惑。不過眼前這個女人,良辰看著卻是有些眼熟的感覺,但他又非常肯定,自己之前,絕對沒有見過此人。
“這裡是我家,我當然就是這裡的主人。”女子笑著說道。
“哦?你也是魔宗的人?”良辰疑問道。
“你說的魔宗,是指冥宗嗎?”女子一直面帶春風般的微笑,說話語速不急不緩,聲音輕柔細膩,讓人聽了很是舒適,不會引起絲毫的牴觸,像極了上官晚晴。女子身上,亦是透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精緻氣息。
對於漂亮的女人,良辰還是很有禮貌的,並沒有直接開打,極有耐性地問道:“當然,不然還會是誰?”
“你就是良辰吧。”女子看著良辰,笑著說道。
良辰一臉坦然地回道:“沒錯,是我。”
“我大概數了數,你身上揹負的人命,就不下數百,這點就連我冥宗的很多主事長老都自嘆不如,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稱你為魔?”女子笑著問道。
“小爺我從不濫殺,死在我手中的,都是該死的。”良辰極是嘚瑟的說道,基本上他從不主動惹事,所以縱使有些殺業,他的心中也毫無半點負罪感,坦蕩無比。
“哦?什麼是該死的人?”女子繼續追問道。
“死在我手上的,那就是該死的。”良辰一本正經地說道。
女子被良辰噎得一臉茫然,無言以對:“??????”
“差點被你蒙了,你又不是一直跟在我身邊,怎麼可能還替我數人頭,無稽之談!真是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撒起謊來面不紅耳不赤。”良辰突然一個警醒,若有所悟的樣子,笑著調侃道。
“休要胡言亂語,我是你的長輩,不可言語輕浮!”女子有些生氣地說道。
“哦?此話,從何說起?”良辰略感好奇起來,看這女子的容貌,也就雙紀之數,多也多不了多少。
“真的,不記得了?”女子凝視著良辰,微笑著問道。
良辰思索了一陣,非常確定地搖了搖頭,繼而又問道:“你確實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但我確信,在此之前並沒有見過你。還有,你說的數了數我所揹負的人命,究竟是故弄玄虛還是確有其事,這還兩說??????”
女子玉手一揮,打斷了他的述說,頓時,良辰就進入了一種很奇異的狀態,或者說是一種感覺。此時他有著自主的意識,可是卻並不受他自身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