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丹器法陣,良辰也就接觸了沒有多久,所以,只知其然,還未能知其所以然,仍舊處在要借鑑前人經驗的基礎上。鹽是鹹的,可鹽為什麼鹹,什麼又是鹹,很多人直到老死都搞不清楚。
蒲先生丹器之中的那座巨能陣,並不是如柳冰荷的淨清大陣一般複雜,所以,並不需要觀看從頭到尾的演練,良辰便可根據自己的理解,進行逆推。
法陣的根本原理,是透過不同的靈器,經由錯綜複雜的執行機制,實現能量的精確掌控。靈器所處的位置,是各種能量交匯之處,即是陣眼,對修出了神識的人來說,很容易辨認。難的是,要理清這些能量交匯的次序,從而辯清設立法陣的每一個步驟。這就好比理清一匹布當中的每一根錯綜複雜的絲線一般,極其考驗智力、膽識與耐力。
良辰上手的第一座丹器法陣,便是模仿柳冰荷的淨清大陣,這個出發點,絕對算不得低。也正是因為起步的艱難,所以後續面對這些相對簡單的法陣,良辰方才應對的得心應手。
法陣陣理的破解倒是不難,可難的是要增強其威力,以及選擇法陣的合適載體。
玄丹大會之時,良辰見到那種儲藏鴻蒙靈氣的原石之後,便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所以在丹塔之中,他順手就撿了幾枚用過的原石,收在了鐵鎖之中。這個如棋子般大小的原石,此時派上了大用場,解決了良辰的一個難題。
無論是五行神光,還是圖血道炎,亦或九死神功,都是極其強悍暴躁的能量,幾種能量融合之後,更是可以恐怖來形容。以此時巨能陣的威力,能夠維持住煉丹之時藥力的穩定,已屬不易,想要直接用來儲存融合後的恐怖能量,還不太現實。
此時良辰所面臨的挑戰,絲毫不亞於在流雲鼎中植入淨清法陣。
困境的最根本原因,還是因其未能將丹器法陣的執行機理參悟到臻於至境。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法陣機理的參悟,絕非一蹴而就,必是要經歷一個艱難異常的過程。要解決眼前的難題,還是要從自身已經掌握的這些手段中尋求突破。
丹塔法陣,擁有著催發與凝聚藥力的功能;淨清大陣,有著加成其他法陣功能的作用,同時其自身也可收集能量;巨能陣,相對來說功能就比較的單一明顯了,就是將能量籠絡住,不至散逸。
既然玄技的能量可以融合,法陣與法陣之間,是不是也有這個可能?
冥思許久,良辰最終決定,朝著這個方向嘗試一下。
想要同時佈下完整的丹塔法陣和淨清大陣,以他現在的實力,還做不到。不過擷取法陣中自己所需要的那部分功能,實施起來,難度雖然也很大,但最起碼有著可操作性。
良辰的一貫作風,便是雷厲風行,想了就幹,幹了再想。可是此次,他並未急於開始,而是完全放鬆了神魂,等待自身的精神力再次盈滿。這是一個任重而道遠的挑戰,失敗的可能性有很多種,他唯獨不能容忍的,便是因自身的原因而導致的失敗。
見到一直在入定的良辰突然四仰八叉地往巨石上一躺,陸雲裳便想要過去問個究竟,被月兒及時制止了。見到月兒的搖頭示意,陸雲裳瞬間也醒悟了過來,按耐住好奇,保持了安靜。
“蒼蠅之飛,不過十步,自託騏驥之尾,乃騰千里之路。今日,我良辰,便以一介凡人的身份,開創法陣新的領域。”養足了精神,良辰突然睜開了雙眼,十分豪邁地仰天大喊道,繼而,控御著原石懸浮於面前,開始了挑戰。
“這傢伙抽什麼風?”良辰的過激反應,把陸雲裳給嚇了一跳,她本沒有從失落中緩過神來,被良辰這一嚇,反倒不經意間逆轉了她落魄的心境。
“姐姐,耐心觀看便是,無論他做什麼,我都對他有絕對的信心。”月兒笑著說道,陸雲裳心境的變化,她亦是察覺到了,也跟著高興。對於良辰這種一驚一乍瘋瘋癲癲的反常行為,陸雲裳已經有了些經驗,沒再繼續糾纏下去,同月兒一道施放出神識,耐心地觀看了起來。
既然最終想要達到的結果,是儲存玄技融合後的暴躁能量,並隨自己的意願引爆,所以巨能陣,便是這座新陣法的主體,率先被良辰植入了原石之中。
巨能陣雖不復雜,但也是第一次佈置,良辰並未急於求成,而是小心謹慎一步一步地進行著。原石相較於蒲先生的丹鼎來說,空間小得多了,而且此時的良辰,尚未參透空間法則,所以,進行了數十次的嘗試之後,依據自己所要儲存的能量的特性,他尋找到了一個最佳的佈陣方式,繼而成功將濃縮版的巨能陣,植入了原石之中。
淨清大陣有著諸多功能,良辰所需的,唯有對巨能陣的加成,以增強其威力。所以,緊接著植入的,便是淨清大陣的這部分法陣。相對於佈置完整的淨清大陣來說,只佈置其中的一小部分,這個難度要小得多得多得多。並未出現太大意外,第二大步也成功了。
最後一步,便是丹塔法陣。不但要利用法陣對於融丹時的那種加成功能,更要利用其對能量的催發作用,使儲存在原石中的能量保持活力,並隨時可以引爆。
丹塔法陣可不比巨能陣這般簡單,雖然也只是攫取整座法陣中的一部分,但光是這一部分,便十分地複雜。而且對於丹塔法陣,良辰也是第一次嘗試佈置,生疏,是再所難免的。
好在前兩大步都比較成功,佈置丹塔法陣時雖失敗了幾次,倒也沒有產生無法挽回的失誤。終於,他完成了。分出了一縷神識,注入了原石之中,作為整座新法陣的陣樞之用,同時,法陣亦是被徹底啟用。
至此,良辰的嘗試還遠遠沒有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