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是我,我是林雲舒。」
「好好好,太好了,我就說你是在這個託兒所上班吧,那個小姑娘還說不是,要不是我多問兩句,真就被她騙了!」
林雲舒瞥了王曉豔一眼。
明明她的眼神沒什麼溫度,王曉豔的臉卻像被火烤了一樣疼,心裡又氣又惱,什麼叫她騙她,她不是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告訴她嗎,怎麼就要被扣上騙人的帽子,更讓她忐忑的是老太太的態度,怎麼不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王曉豔心裡發緊,忍不住道:「大媽,你找林雲舒什麼事,現在說吧,再耽擱一會兒就到上班的點了!」
「原來是你啊。」
雷老太太從上到下掃了王曉豔一眼,撇了撇嘴,這小丫頭要不是林同志的同事,她今天非要好好說道她幾句不可,最好在領導面前給她上上眼藥。
可自己是來報恩的,不是來報仇的,不能一來就把林同志的同事得罪了。
不過她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來王曉豔對林雲舒的惡意,之前想的跟林雲舒單獨說話的念頭瞬間被她打消,清了清嗓子,揚聲道:「林雲舒同志,我今天過來,一是向你道謝,要不是你抓到了人販子,我那小孫子還不知道會怎麼樣,你是我們老雷家的恩人,二是我受派出所公安同志所託,來給你捎個口信兒,說是等過幾天查完案子,他們就過來給你送錦旗!」
這話一齣。
在場的人幾乎都變了臉色。
林雲舒是喜的,穿越過來這些天,她自然知道想在這個時代站穩腳跟,最重要的就是家裡的成分和個人的名聲。
她父母是雙職工,正兒八經的工人階級,成分是挑不出錯來,可原身跟劉向陽處過物件的事終究是一個汙點,現在她是個臨時工,沒人會去查她的過去,可她日後轉正,往上爬,這件事就會成為隱雷,隨時都會被引爆。
可錦旗到手就不一樣了。
誰會質疑一個派出所認證的英雄。
更何況這份榮譽可不僅能讓她洗白過去,能不能進入紡織廠高層的眼,有沒有機會入黨轉正,可都看它了。
林雲舒這邊嘴角微微上揚。
王所長那邊就沒有林雲舒這樣的好心情了。
別忘了。
她之前在辦公室裡是怎麼說的,她讓林雲舒不要在所裡處理私事,還不留情面地訓斥了她一頓,現在一看,林雲舒是在處理她自己的事不假,可她這事是跟人販子有關的,派出所更是傳信兒過來說要給她送錦旗。
哪怕王所長知道這個錦旗對所裡廠裡來說都是榮譽,她還是一點都笑不起來。
只覺得臉被打得生疼。
但凡她在辦公室少說林雲舒幾句,現在都不至於這麼尷尬,說起來也怪她大侄女王曉豔,她到底是怎麼想的,看到有人找林雲舒,也不問問人是幹什麼來的,進門就跟自己告狀,害得自己真的以為林雲舒犯錯了。
王所長表情有些僵硬。
雷老太太把林雲舒見義勇為的事說完,忍不住握緊林雲舒的手,歉聲道:「林同志,今天本該是我兒子跟我一起過來感謝你,可運輸隊出了點事,我兒子脫不開身,這才讓我自己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