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秀英明顯也想到了這一點,表情不免有些愁苦:「等你二哥回來,還不得等到猴年馬月,去年前年給他寄信,讓他過年的時候回來,他沒一次鬆口的,也不知道是他自己抽不出空兒來,還是他們大隊不給他批假。」
前者說明他又累又忙。
後者意味著他在大隊的生活舉步維艱。
無論哪點都能難不讓人擔心,尤其是,馮秀英忍不住道:「你說你二哥最近是在忙啥,上個月給他寄的信,他到現在都沒回,明明之前都是當月回的。」
「這都要春耕了,地裡活多,二哥可能沒有時間寫信吧,而且咱這兒離黑省這麼遠,中途要是有點什麼事,信還沒到二哥手裡也是可能的。」
「那肯定是信耽擱了,你二哥那人猴精,誰出事,他都不帶出事的。」
話是這麼說,可馮秀英眼裡的擔憂一點沒少,林雲舒心下一動:「媽,這個月二哥要是還不回信,你又實在擔心,咱就去黑省看看他唄?」
馮秀英愣了一下:「咱們去看他啊,這麼遠,一來一回得花不少錢吧。」
「錢賺來不就是花的嗎,再說也沒幾個錢,也就開證明麻煩了點,之前你跟爸還有大哥大嫂他們要上班,我跟三哥又要上學,家裡走不開,沒法去看他,現在你有時間了,看看他也不是不行,你想想,咱都多長時間沒見到二哥了,二哥有沒有長高,有沒有曬黑,有沒有累瘦,咱都不知道,咱過去一趟,別的不說,起碼能讓別人知道咱家是重視二哥的,村裡人要是想欺負二哥,不得掂量掂量?」
這話說到了馮秀英的心坎兒裡。
馮秀英都不免有些心動,忍不住道:「那就等等看,他不回信再說。」
林雲舒連連點頭。
也不知道是林雲舒的錯覺,還是悠閒的時候,時間真的會變快,總之她感覺自己還沒休息好就又要到所裡上班了。
一路打了兩個哈欠。
好不容易趕到託兒所,剛進門,就看到了一張熟悉。但又讓人心生厭惡的臉。
正是王曉豔。
林雲舒腳步微微一頓。
她跟王曉豔是相處的不多,可對此人的瞭解卻著實不少,這屬實不是一個勤奮的人,工作時拈輕怕重,生怕自己多幹一點活,還經常遲到早退,後來還發生了她被人誤認成劉向陽物件險些被剃陰陽頭的事,也不知她是被嚇壞了,還是被自己氣著了,竟然假都沒請,當著趙主任的面,直接離開託兒所。
可謂是囂張到了極點。
這樣一個人今天居然比自己早到託兒所,林雲舒不用想,也知道這裡面有鬼。
「林雲舒!」
王曉豔看到林雲舒的瞬間,眼裡的惡意都要溢位來了:「哈,趙主任還說你勤奮,天天早到,我看你來的也不怎麼早啊!」
「那也比偶爾早到一次,寧願嗑一地瓜子皮,也不進去看孩子的人強。」
「你。你說誰呢!」
「誰這麼做事我說的誰,」林雲舒歪起腦袋,眼神好奇地問,「難道這地上的瓜子皮是王曉豔同志嗑的?」
王曉豔被噎了一下,是,瓜子是她嗑的,可她哪裡嗑一地的瓜子皮了,分明是不小心掉地上兩個皮,林雲舒憑什麼汙衊她!
她心裡氣得要死,也不敢跟林雲舒過多糾纏,只能把氣憋在肚子裡,正要狠狠地瞪她一眼,好好出口惡氣,突然想起了什麼,眼底閃過幸災樂禍:「對了,剛才所長讓我告訴你,來了就去她辦公室一趟,她找你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