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大媽人都傻了。
她不是沒見過林雲舒，怎麼會不知道林雲舒什麼德行，為了一個男人，連工作都不要，她媽親自過來攔，她都能跟她媽吵起來的主兒，能是什麼聰明人，這麼個蠢貨自己還能拿捏不了？
可現在一看。
死丫頭蠢是蠢了點，脾氣是真的壞，一點都不帶忍氣吞聲的，一開口更是嚇死個人，什麼帽子都敢往她頭上扣。
這不是要害死她嗎！
韓大媽臉都白了下來，正要想法子補救，就聽到林雲舒逼問：「那你覺得誰不麻煩，是小資階級不麻煩，還是地主富農不麻煩，亦或是反革命——」
「你。你說啥子啊！」
韓大媽都要被嚇死了，捂著心口道：「你可別亂說話啊！我啥時候嫌人民群眾麻煩了！可不能誣陷我啊！」
說著，她連忙看向周圍，見科室裡的幾個小年輕聽傻了，門外還有人往裡看，心裡又是一緊，生怕林雲舒大聲一點，再把其他同事招來，哪怕心裡都要恨死林雲舒了，也不敢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連忙道：「你是想辦啥手續，證明拿過來，我現在就給你辦。」
「轉正。」
「那你把轉正證明拿給我，等等，你說啥，你要辦的是轉正手續？！」
韓大媽聲音猛地拔高，不可置通道：「你開什麼玩笑！你才上班幾天！半個月都不到！你怎麼能轉正！」
林雲舒淡淡地看她一眼：「我能不能轉正，領導說的不算，你說的算？」
韓大媽臉色難看至極。
她一個人事科幹事，怎麼可能管得了領導的事，林雲舒這麼問不就是覺得自己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嗎，真當她想管這個閒事啊，還不是為了女兒考慮。
不過這死丫頭有多不好惹，她也見識到了，能不得罪她儘量還是不得罪。
畢竟自己聽錯了，或者林雲舒這個死丫頭理解錯了，也不是沒有可能。
她在這人事科上班，什麼奇葩沒遇見過，多少蠢貨吃完領導給他畫的大餅就以為他真有機會轉正了，火急火燎地過來辦手續，結果要證明他證明沒有，要蓋章蓋章還不全，徒增笑柄。
林雲舒八成也是這種人。
韓大媽這麼一想，一直憋在心裡的那口氣終於找到了宣洩口，臉色都肉眼可見地變好，眼底也劃過一抹譏諷，一邊接過轉正證明，一邊忍不住道：「那我看看你這個證明，不過醜話我得說前頭，你這證明要是缺東西，我可給你辦不了，像這個印章，咦，還真有，但光有印章可不行，領導簽字也得有，等等，竟然也有？！」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韓大媽臉色瞬間變了：「你居然真的有轉正證明！為什麼！憑什麼！」
「憑我工作認真，憑我能力出眾，憑我提前轉正是由領導親自批准。」
「哪個給你批的！憑什麼給你批！你說你工作認真！行！我就當你沒說假話！但問題是你們託兒所裡有人工作不認真嗎！一樣都是認真工作！多少人在託兒所幹了一輩子都沒拿到的轉正機會！你才在託兒所幹十幾天就拿到了！你覺得這公平嗎？！」
林雲舒看著韓大媽義憤填膺的臉，不由得挑眉：「你家人在託兒所上班？」
韓大媽表情僵硬了一下。
她正要反駁，餘光卻看到了同事們，心頭微微一緊，這些人可是都知道她家裡情況的，她總不能為了反駁林雲舒，當著這麼多同事的面撒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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