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念苦笑一聲:「五張大團結呢。」
比起被人打一頓,連公道都討不來,林雲舒能讓王建剛掏出五十塊錢,讓那個女人向她鞠躬道歉,已經很厲害了。
如果只有她自己,她恐怕會被人潑完髒水,還要被拉去遊街,最後毀掉一生。
她明明應該知足的。
可是為什麼還會感覺到不甘,做錯事的那個人只出了五十塊錢,這五十塊錢足以撫平她被人騙。被人打。被人當眾羞辱後留在身心上的傷口嗎。
不能。
光是想想。
她都如鯁在喉。
「這怎麼能算是補償呢,」林雲舒微微挑眉,「你收下這五十塊錢,王建剛應該感謝你才是。」
「感。感謝我?」
「難道不是嗎,你不管他要錢,也不要求她道歉,現在還好,她沒時間多想,等那個女人回過味來,她一定會覺得你心虛。」
現在不一樣了。
她只會罵她們貪得無厭。
可錢都到手了,嫌疑也洗清了,被別人在背地裡罵兩句又能怎麼樣呢。
林雲舒微微勾起唇角。
林念念怔怔地看著林雲舒,彷彿第一天認識她,這樣深諳世故又足以拿捏人性的話能是林雲舒說出來的嗎?
她是不是在做夢。
她忍不住看向馮秀英,正好看到馮秀英揚起下巴,臉上寫滿「我閨女就是這麼聰明」的驕傲,也有些懷疑自己了,難道自己根本就不瞭解林雲舒。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她印象裡的林雲舒還是在自己騎二八大綱去給父親送飯,不小心摔倒時,笑得直不起腰,雙手著地,爬著回家,也要拿相機拍她窘態的招人煩的小屁孩,她也就理所當然地以為林雲舒看到自己被人毆打侮辱的時候,第一反應會是嘲笑,可她想錯了,林雲舒不但沒有笑她,還願意護著她。
會不會是自己太嫉妒她了,才會懷著惡意揣測她,林念念一邊羞愧,一邊忍不住問:「那我應該怎麼辦。」
「這要看你想要什麼。」
「你的意思是——」
「我可什麼都沒說,」林雲舒眨眨眼睛,「反正應該著急的人不是你。」
林念念心跳都亂了一拍,那豈不是說她真的有可能從王建剛那裡撈到好處,正如雲舒說的那樣,十塊錢不是補償,而是他給自己的感謝費,至於補償她應該另要一份才是,她越想越心動,心頭都火熱極了,連著跟馮秀英林雲舒道了三聲謝,才匆匆離開。
事關她的前途。
她必須小心行事,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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