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孝順也不能打人啊！」
「王姐說的是，待會兒我就批評她。」
林雲舒頓了頓，又道：「還有這兩個受傷的小男孩，也得去我宿舍一趟，我宿舍有藥，先給他們上一點兒，要是還流血的話，再送他們去衛生所。」
王保育員見林雲舒沒有揪著她懷疑王陽陽偷東西的事不放，在學生面前給足自己面子，臉色不像之前那樣難看了，也就沒麻煩林雲舒，而是把自己過來之前就準備好的草木灰往小男孩的耳朵上一抹：「這樣就行了。」
林雲舒眼皮都跳了一下。
這樣真的不會感染嗎，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那就好，我先回去了。」
王保育員點了點頭，林雲舒腳步緩緩地朝外走去，果然，沒走幾步，王陽陽就跟了上來，她走得很慢，聲音也很悶：「王阿姨還會找我小姨嗎？」
「當然不會了。」
「真的嗎，那我就放心了，不然我小姨夫會生氣的，小姨夫一生氣，小姨就不開心，我希望小姨能一直開心。」
「陽陽真乖。」
林雲舒蹲下身，將解放包裡的大白兔奶糖拿出來一塊，放到王陽陽的手心，這才彎起了眉眼，笑著說道：「阿姨也希望陽陽能夠一直開心。」
王陽陽呆了一下，看了看林雲舒，又看了看手心裡的糖，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可不知想到了什麼，她又搖頭道：「阿姨，你之前給我的糖，我沒保護好，再給我，我還是保護不好。」
「他們經常搶你東西？」
「因為他們覺得我是小偷。」
王陽陽仰起髒兮兮的小臉，看向林雲舒的眼神閃過緊張：「阿姨，我不是小偷，那些本子是他們扔掉的，我看背面還能用，才把它們撿回來，我沒有偷東西，阿姨，你相信我嗎？」
林雲舒眼神恍惚了一瞬。
這不是自己前世的經歷嗎，因為穿上了好心人捐給孤兒院的稍微貴一點的衣服就被同學懷疑是偷班費的小偷。
自己有嫌疑嗎？
沒有，班費丟的那天自己都不在學校，可是自己窮，別人就會懷疑自己。
「阿姨當然相信你。」
林雲舒看向王陽陽的目光柔和下來，彷彿是在看十幾年前的自己，緩緩開口：「陽陽，你現在還有本子可以用嗎，如果沒有，先用阿姨的本子。」
「這。這我不能要的。」
「不值什麼錢，而是阿姨還有其他本子可以用，這個本子你收著吧。」
王陽陽鼻子一酸，她人小，可她不傻，當然聽得出林阿姨是真心要把本子給她的，可明明她這麼小，只是一個會拖累人的拖油瓶，不能給林阿姨任何回報，林阿姨還是願意幫她，她抬頭挺胸，眼底帶著希冀的光：「阿姨，我會好好用這個本子，好好讀書。」
林雲舒心軟了一下，正要開口，可不知怎麼，越看王陽陽越覺得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到底是在哪見——
人民日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