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
「憑你不要臉,你用別人的水可以,別人用你的水就不行,你也好意思。」
林雲舒冷笑一聲,上前一步,一把將小木桶奪過來,看向韓小芸的眼神沒有溫度:「下次你再不經過我的允許碰我的東西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韓小芸被林雲舒的眼神嚇了一跳,不自覺地退後兩步,反應過來後。
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之前有外人在,不管自己說什麼,林雲舒都裝出大度溫和的模樣,現在宿舍只有她們兩個人,林雲舒就原形畢露了,曉豔說得沒錯,林雲舒果然不是個好東西,自己還被她嚇退了兩步,光是想一想都讓她心裡不爽。
正好這個時候。
馬大姐推門走進來。
韓小芸眼睛一亮,立馬向馬大姐告狀,本以為馬大姐會跟自己同仇敵愾,或者直接對林雲舒大打出手,沒想到自己狀還沒告完就被馬大姐一把推開。
馬大姐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韓小芸:「你能不能要點臉!讓你幫我拿個包你都不樂意!還想用我打的水?!」
「這點小事你居然記到現在!」韓小芸不可置信,「你還幫林雲舒說話!你忘了出發前王所長是怎麼交代——」
「王所長交代什麼了?」
林雲舒挑了挑眉:「她是讓你佔我便宜,還是讓你給我使絆子,韓小芸,有些話,你最好想好了再說,不然我有一點不妥,我都會懷疑是你害的,王所長我惹不起,我還惹不起你嗎?」
韓小芸心下一虛,眼神都躲閃起來:「我聽不懂你說什麼!你少胡謅!」
說完,她連宿舍都不敢待,神色慌張地往外跑,林雲舒強壓下翻白眼的衝動,一旁的馬大姐突然道:「王所長沒讓我們給你使絆子,只讓我們孤立你。」
以為孤立不痛不癢?
這恰恰是王所長的高明之處,使絆子會留下把柄,孤立可不會,並且孤立在某種程度也能夠讓王所長展現她的話語權。
她在告訴林雲舒。
只要是在她的領導範圍內,這樣的打壓就無處不在,在公社託兒所是這樣,將來回到紡織廠託兒所還是這樣,甚至可以有過之而無不及,這個時候有人告訴林雲舒,只要她留在公社託兒所,就可以有自願支援農民同志的好名聲,待遇還跟廠託兒所一般無二,最重要的是不用受王所長的壓迫,林雲舒再不願意,也不會反抗得太厲害。
可以說是把人性拿捏得死死的。
林雲舒扯了扯嘴角,想法是不錯,可鹿死誰手還要看她們各自的本事。
——
林雲舒來公社的第一晚,睡得不是很好,天剛矇矇亮,她就洗漱燙粥,完事便直奔自己負責的小班而去。
門一開啟。
一股怪味撲面而來。
再一看屋裡,不但嬰兒床破破爛爛,床單上還有一圈圈散著異味的黃色印記,牆面更是大片大片的墨綠色黴斑。
這個環境別說好好照顧孩子了,孩子待在這兒不生病都是老天奶眷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