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臉大姐越聽越心動，心裡跟長草了一樣，癢得不行，一邊動心，一邊又緊張：「那。那你看大姐怎麼樣？」
「楊姐，你當然很好了，我來公社之後，一直都是你照顧的我，誰要是敢說你的不是，我第一個不同意。」
「那我有機會上報紙嗎？」
「這……」
林雲舒遲疑了一下，長臉大姐心都涼了半截，也是，報紙哪是那麼好上的，真要有機會人家不得給她在錦市的保育員同事啊，這麼想著，她勉強擠出了一抹笑，正要開口，就聽到林雲舒說：「楊姐，我照片能拍，文章能寫，但要問我誰能有機會登報，我是真不知道，這都得看報社編輯的意思。」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長臉大姐一臉恍然，也覺得林雲舒這話在理，沒聽林雲舒之前怎麼說的嗎，只登過幾次報，還都是小報，這說明什麼，說明林雲舒都不知道哪張照片能行。
可萬一自己幸運呢，拍了好些照片，唯獨自己那張被選上了，那真是祖墳冒青煙啊。
不說往上升一升，待遇提一提，這公社領導的表揚也不會少，街坊鄰居朋友親戚提起自己不都得刮目相看，不說她們，只說自己，那也是無比自豪的啊，自己可是上過報紙的人。
就算自己沒那麼幸運，沒機會登報，可照片不是拍了嗎，只要照片到手，那自己怎麼都不會虧，不管怎麼說，自己也是個有工作的人，相機買不起，相片拍不起，洗照片的錢自己總出得起吧，將照片留作紀念，老了的時候看，心裡得多美，真要錯過了這次，自己去照相館拍照，還不知道要多花多少錢。
這麼一想，長臉大姐心頭更是火熱，忍不住道：「那也行啊，雲舒，什麼時候有時間，你給大姐也拍一張相片，大姐不讓你吃虧，膠捲和洗相片的錢，大姐自己出，另外再給你——」
「不用給我什麼。」
林雲舒擺擺手：「不過我得提前說明白了，你要是想拍自己的單人相片，一寸就足夠了，最多也就五毛錢，可要是拍上報紙的相片，太小肯定不行，大一點的，價錢也高，一張相片都要兩三塊錢，相片上面還不能只有你自己，拍哪一種你自己考慮好，至於其他入鏡的，想要把相片留作紀念的，這錢也要花，不想要相片的，不交錢。」
長臉大姐都要糾結死了，一寸相片比她想的還要便宜，跟照相館比，都要便宜好幾倍，這相片她是肯定要拍的。
可她也想要上報紙的相片啊。
很快她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微變：「那這相片豈不是要在託兒所拍？！」
「當然了，勞動人民最光榮，咱們就是要把咱們工作的狀態拍出來。」
「可託兒所這個環境——」
「那些上報紙的相片，未必都是好環境拍出來的，咱們公社託兒所樸素一點很正常，不過樸素歸樸素，乾淨還是要乾淨的，很多地方都要收拾一下。」
這也是實話，不過，長臉大姐忍不住道：「咱們能不能只收拾一個地方，然後在這一個地方多拍幾張相片？」
「那肯定不行，你想啊，咱們不登報就算了，一旦登報，不說市裡的領導過來，縣裡總得來人吧，人家領導過來一看，只有一個地方乾淨，其他地方都下不去腳兒，人家不得覺得咱們擺拍嗎？」
擺拍不擺拍的。
長臉大姐聽不懂。
但林雲舒的意思，她是聽明白了，正是因為聽明白了，她才愁得不行：「全靠咱們什麼時候能收拾完啊！」
「可以讓孩子幫幫忙。」
「哪有那麼容易，咱們託兒所的孩子，年紀小的，幫不上什麼忙，年紀大點的，又不是幹活的料子，他們要是能幹活，哪怕只會喂喂雞鴨鵝，也不至於被他父母送到託兒所來啊。」
「要是給他們獎勵呢？」
「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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