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要去胡家溝辦點事。」
林雲舒笑著說道，剛要跟許知青寒暄兩句就看到許知青瞳孔猛地一縮，似乎是聽到了什麼恐怖的話，臉色瞬間變白，眼神里惶恐都溢了出來。
這反應不對吧。
林雲舒心下生疑，不動聲色地開口道：「許知青應該聽說過胡家溝吧？」
「我……」
「沒聽說過也正常，胡家溝離公社也不近，先不說了，牛車還在前頭等我呢，許知青，咱們有時間再聊。」
許輕語臉色還是白得厲害，甚至聽到牛車在前面等林雲舒的時候，身體比之前還要緊繃，似乎要跟林雲舒說些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又被她嚥了下去。
林雲舒只能當做沒看見。
不是她不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而是許知青的表現實在太不自然了，林雲舒都擔心自己說的太多會刺激到她。
不過不問歸不問。
她心底的防備是隻增不減，要不是照片的事必須解決，她都不想去胡家溝。
不過轉念一想，許知青聽到胡家溝三個字的時候表現出抗拒的情緒，未必是厭惡胡家溝這個地方，也可能是恐懼胡家溝的某個人，自己不用擔心太過。
但不管怎麼樣。
自己到地方之後都要保持低調，趕緊把事情解決儘早回公社才是正經。
正如林雲舒想的那樣。
牛車比步行要快上許多，路上是有些顛簸，不過還能忍受，抵達胡家溝後，林雲舒便跟在王陽陽身後，往王陽陽姥姥家的方向走，一路都沒有抬頭，不出意外的，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姥姥！我回來了！」
「陽。陽陽？是陽陽嗎？」
正坐在門口洗衣服的老人家耳朵一動，這才抬起頭，露出灰白的眼睛，聲音激動得有些顫抖：「陽陽回來了？你小姨是不是也來了？小菊——」
林雲舒早就知道陽陽姥姥眼神不好，連忙上前：「婆婆你好，我是陽陽在託兒所的阿姨，今天過來是有事跟您商量。」
「是不是陽陽又跟人打架了？」
「姥姥你冤枉我！」
王陽陽雙手叉著腰，看向老太太的眼神滿是控訴，大聲道：「林阿姨才不是因為我跟人打架才來找你的！你把我想的太壞了！你大外孫女可是要上報紙的人！報紙你曉得吧！林阿姨過來是想問你願不願意讓我的相片上報紙！」
老太太：「？？？」
這也沒發燒啊，怎麼還說上胡話了。
林雲舒一看老太太的表情就知道她想的是什麼，只得解釋道：「婆婆，陽陽能不能登報，我不確定，但確實是有這個意向，想徵得您的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