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舒的心狠狠一沉。
但現在不是絕望的時候,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自然又驚訝:「你是陽陽同學的鄰居?」
「陽陽?」
他的聲音粗糲得像砂紙。
男人彷彿沒有察覺到自己聲音有多麼駭人,一雙眼睛正直勾勾地盯在林雲舒的臉上,三角眼裡閃過一抹精光,喉嚨裡發出享受到了美味的喟嘆。
多美的女人啊。
雖然比不上他的小菩薩,但也是他見過的除了小菩薩之外最美的女人。
小菩薩再美也美在過去。
而今像個沒有生氣的木偶,看著就倒胃口,不像眼前這個,不但美,還有知識分子的清高,聲音也溫柔動聽。
王陽陽從哪認識這麼一個極品。
他心頭火熱起來,朝著林雲舒的方向緩緩地走過來,一步步地逼近林雲舒,嘴上也不閒著:「你是陽陽的?」
林雲舒後背發涼。
這男人的眼神就不是好人能有的,這樣淫邪的目光在電視劇裡都少見。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柴房裡的女人,那個跟孫靜怡母親有八分相像的女人,應該就是被眼前的男人囚禁起來的,而自己,正是被他盯上的新獵物。
她強忍著往後退的衝動,神色如常地開口道:「我是公社託兒所的保育員,陪領導來王陽陽同學家慰問來的。」
什麼慰問不慰問的。
男人不懂,他在意的是林雲舒是跟別人一起來的,他腳步一頓:「領導?」
「還在陽陽家。」
「那你到我家幹什麼?」
「這裡是你家嗎?」林雲舒臉上適時地閃過懊惱,「婆婆說要來後院摘點香椿芽,我看她眼神不好,擔心她摘錯了,想著幫幫她,沒想到會踩到苔蘚上,從王陽陽家後院摔到你家後院來,還好傷得不是很嚴重,不然又得通知公社讓駕駛員開拖拉機接我們了。」
男人眯了眯眼睛,眼神黏在林雲舒的身上,她衣服上還有草屑,說的應該不是假話。
但他不甘心啊。
他朝林雲舒邁了一步。
林雲舒暗罵一聲,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他也相信自己是陪領導下鄉的,還朝自己逼近,這不是精蟲上腦嗎?
完全是小頭控制大頭來的。
看來靠嘴皮子從他手底下逃出來是不可能了,為今之計只能是出其不意,一招將其打暈,把他拖到草叢裡,讓人晚點發現他,自己逃出生天。
可說的簡單。
真要實行起來,那是不能有一點差池,但凡出現差錯,自己都得葬身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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