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嬸說到這兒的時候。
林雲舒就猜到要發生什麼了,臉色微微發白,心臟不受控制地緊縮了一下。
「當時是夏天,天熱得很,我跟幾個老姐妹正在河邊洗衣服,聽到河下游有人喊救命,我們肯定得過去看看啊,一過去就看到胡老三在河裡抱著人家知青,把人救上岸都不鬆手。」
提起這件事,大嬸嘆了一口氣:「說是他下河救的人,其實誰不知道是咋回事。
不就是他相中人家知青了嗎?
人家知青是自己掉河裡的,還是被他推下河的,大家心裡都有數,但胡老三兄弟多,又是老胡家本家,人家能不向著自家人嗎,那個知青剛上岸就被人蓋了一塊兒紅布拉去成婚,不到半天的時間,酒席都安排上了,這要是說他們沒提前準備,你信嗎?」
林雲舒脊背都竄起一股涼意,孤身一人的知青被拖進新房得是什麼情景。
那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好在那個知青人緣不錯,村裡也有人看不過眼,趁亂給知青點報了信。」
「那她被救下了嗎?」
「哪有那麼容易,她那個知青同鄉接到訊息,都沒敢指望公社,直接就去了縣城,回來的時候,身後還有上百號的公安和民兵,人手帶著傢伙事兒,這都好懸沒能把女知青救走,你就想想那老胡家得多囂張,這事兒在當時鬧得太大了,知青都不樂意待在胡家溝,生怕自己會是下一個女知青,公社沒法子,只能給這些知青重新分配安置點,那個被迫落水的女知青和救她的男知青也被分到公社,然後在公社附近安了家,說是兩人還成了婚,生了孩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這個經歷。
林雲舒心底泛起一絲漣漪。
不管這人是不是她心裡想的那個人,只要能脫身,她都是打心底裡的高興。
大嬸顯然也是這麼想的:「反正人逃出去了,跟誰成婚,在哪安家,那不都比她在老胡家被人糟踐強多了。」
「不幸中的萬幸。」
「所以我才跟你說,讓你離胡老三遠點,不止是你,這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不都遠著他嗎,說句不好聽的,大嬸都這麼大歲數了,見他都打怵!」
林雲舒忍不住地問道:「那他這個樣子,是不是沒有姑娘願意嫁給他?」
「那肯定的啊。」
「可我在他家看到女人了。」
「你說的是他大嫂吧,他二嫂沒得早,他家就他大嫂一個女人,家裡家外的活兒全靠她大嫂幹,那他大嫂都天天捱打,三十多歲比五十多歲的都老。」
所以胡老三在柴房囚禁了一個女人的事,身為百曉通的大嬸都不知道。
既然沒人知道。
那救人的阻力會不會小一點。
這可跟女知青那次不一樣,女知青是拜了天地,沒入洞房,可柴房裡的女人不知被囚禁多久,精神狀態不好了,萬一胡家人說他們是看她可憐,才把她收留在家,她還能被救出來嗎?
要知道二十一世紀被拐賣的女博士都會被買家描述成需要被收留的女人。
更何況是這個年代。
林雲舒心情有些沉重,正要開口,突然聽到屋外傳來的腳步聲,正是大嬸的小兒子:「媽!我回來了!」
」?了完說頭牛老跟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