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舒握著許知青的肩膀,定定地看著許知青的眼睛,神色鄭重,一字一頓地開口:「他真的被抓了,並且還會被判刑,許知青,你很堅強,你很勇敢,你很了不起,沒有你,他會逍遙法外,她也不會得救,你真的幫了她和她的家人以及公安同志很大的忙。」
許輕語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不住地搖頭,聲音裡全是對自己的不自信:「沒。沒有。我根本沒幫到她。」
她明明可以幫到她的。
她明明聽到胡家老大說胡老三屋裡關了一個觀音模樣的女人,被救後也想過要讓公社的人把那個女人救出來。
可當時她受驚過度,頭部又遭受重創,意識極度不清醒,死死地抓著救她的民兵的胳膊,也沒能把想要說出的話完完整整地說出口,錯過了救人的最佳時間,民兵再去胡家的時候,沒能在胡家找到被囚禁起來的女子。
之後她是讓愛人去找過。
可依舊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也是那個時候她開始懷疑自己,所謂的玉觀音到底是不是自己臆想出來的。
其實還是自己太不堅定了,如果自己再堅定一點,堅持讓民兵去胡家村搜查,不找到人不罷休,女人會不會……
「你做的已經夠好了!」
林雲舒一口打斷她的話,神色嚴肅又認真:「公安同志就是靠你提供的線索,才從胡牙婆家裡把人救出來的,這一切都多虧了你,你千萬不要妄自菲薄,更不要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善良的人總是這樣。
明明錯的人不是自己,還會反思,還會痛苦,還會一次次地回憶懲罰自己。
林雲舒心裡也不好受,一想到加害的一方死不悔改,受害的一方卻在反省,她就心酸得不行,一邊幫許輕語擦眼淚,一邊輕輕地拍著許輕語的後背,正要安慰許輕語兩句,突然聽到斜前方傳來的特意放輕了的腳步聲。
聲音非常輕。
要不是林雲舒耳力超群,視力又足夠好,還看到了那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還真被對方給糊弄過去了。
眼看著這個人站在牆角的位置,一會兒偷聽,一會兒偷看,過了一會兒,突然輕手輕腳地往宿舍的方向走。
這是要幹什麼?
不會是——
「什麼狗男女!什麼搞破鞋!大晚上的!你不睡覺!我們也不能睡嗎!」
韓小芸氣得直跺腳,要不是馬大姐打架太厲害,她根本打不過馬大姐,她都想衝上去,一把捂住馬大姐的嘴,她喊馬大姐過來是要捉林雲舒的奸,不是讓馬大姐給林雲舒通風報信的。
還好她早有準備,看出馬大姐早已就跟林雲舒穿一條褲子,也沒指望馬大姐什麼。
發現不對後。
她第一時間去後院叫了楊姐,生拉硬拽也要讓楊姐她們跟她一起去前院捉姦,有楊姐她們在一旁作證,馬大姐再想包庇林雲舒,也得掂量掂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