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從來沒聽人提起過王所長家裡的事,原來她家裡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不過,林雲舒停頓了一下:「那她兒子的屍體找到了嗎,怎麼下的葬。」
「哪那麼好找,那西大河裡的水又急又深,成年人下去也危險啊,找幾天沒找到,也就沒人找了,隻立個衣冠冢。」
「我記得前幾年乾旱,西大河的上游不是乾涸了嗎,也沒找到屍體?」
「啊?」
對啊,河水乾了,還是能找到屍體的,我怎麼就沒想到,馮秀英一拍大腿:「哎呀,還是我閨女腦瓜子靈光,這都能想到,不過王敏去沒去找,我還真不知道,人家去了,也不一定會跟我說,再說她也未必能想到這一點。」
去了不跟馮秀英女士說,有可能,可要說她想不起來,林雲舒絕對不信。
不說王所長腦子多好用,只說一個失去孩子的母親,怎麼可能不想辦法找孩子的屍身,即使找不到,她也一定想過要是河裡沒水該有多好,也就會知道乾旱是尋找孩子的最佳時機。
所以王所長是能想到這一點的。
至於王所長去沒去找,這個還真得好好打聽一下,找了沒找到就算了,要是沒找——
林雲舒眯了一下眼睛,她覺得不是自己多疑,而是王所長真的很讓人懷疑。
大兒子淹死跟小女兒被擄走之間僅僅隔了一天,這時間會不會太趕了,她不是不相信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也知道有些人的命運就是這麼悽慘,可王所長家裡的事明顯有很多問題,首先是這個人販子。
人販子一般會出現在哪裡,車站。醫院和供銷社這種人員流動大的地方。
可王所長女兒怎麼丟的。
居然是在王所長兒子下葬的地方丟的,這就很奇怪了,這地方封閉,人員流動小,最重要的是出現在這裡的基本都是王所長的親人,人販子但凡腦子沒有問題,他都不會來這偷孩子。
另一方面,連著失去兩個孩子,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極為致命的打擊。
正常人都很難走出來。
而王所長呢,馮秀英是說事發之後王所長大病一場,還在醫院住了半個多月,人瘦了好幾圈,看上去十分憔悴,這的確是失去子女會有的狀態。
可問題是有些傷痛不是時間能夠撫平的,尤其是她失去的還都是至親。
從丈夫到子女。
她現在是一無所有。
也正因如此,她表現得多麼悲痛都是正常的,即使她沉浸在痛苦之中,很長一段時間走不出來,哪怕走出來,偶爾想起子女,也會覺得神傷。
林雲舒覺得她都能夠理解的。
但王所長從沒表現出來過。
甚至從林雲舒見到王所長的那一刻起,就沒從她身上感受過任何悲傷的情緒。
如果不是馮秀英女士說起了王所長的過往,她都以為王所長的家庭非常幸福,生活十分美滿,畢竟王所長身上充實又愜意的感覺是騙不了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