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大娘尤甚。
她像失了魂一樣，眼神空蕩蕩的，看人的時候都沒有了焦距，腳步更是一步比一步沉重，一看就遭受了打擊。
再看她身旁的王所長，雖然沒有她表現得那麼悲痛，但臉色也不太好。
四目相對時。
王所長的眼神有些複雜。
林雲舒心下一沉，看來萬寶珠的情況不太好，這點她在萬寶珠去醫院檢查之前就早有預料，但確定萬寶珠心臟真的出了問題，她心裡還是不好受。
畢竟這孩子本身是沒有多少健康問題的，如果照顧得當她心臟也不會有毛病。
林雲舒揉了揉青青淼淼心寶的小腦袋，三小隻也很乖，知道林雲舒有事要忙，她們都不哭不鬧，林雲舒這才走到萬大娘面前，一邊扶老人家坐下，一邊問：「萬大娘，大夫怎麼說？」
「大。大夫說……」
話沒說完，萬大娘的情緒就繃不住了，眼淚刷的一下掉下來，悲痛欲絕。
寶珠。
她可憐的寶珠啊。
她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看著小孫女單純乾淨的小臉，心跟被刀剜了一樣的疼，明明上一次去醫院，大夫還說寶珠只是笨了一點，可身體很好，可現在卻告訴她寶珠心臟出了問題。
她怎麼可能受得了，這麼小的孩子，懵懵懂懂的，連發生什麼都不知道。
可命運偏偏要捉弄她。
沒給她正常人的心智，而今連健康的體魄也要收回去，為何要這麼苛待她。
一想到老頭子還在廠子上班，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萬大娘眼淚流得更兇了，哭聲悲痛又絕望：「老天爺啊，我怎麼跟家裡的老頭子交代，又怎麼跟我過世的兒子兒媳交代，得病的怎麼不是我，我要用我的命換我孫女的命啊。」
「萬大姐，你千萬別這麼想，有你在，寶珠才會好，你不在，誰照顧寶珠。」
王所長被她這話嚇了一跳，生怕老大姐想不開，擔憂道：「大夫也說了，寶珠的情況不嚴重，不會影響壽命。」
可影不影響誰又說得準。
萬大娘慘笑一聲，兩年前，大夫不是還說寶珠身體健康嗎，兩年後的今天，寶珠不還是檢查出了心臟問題。
那兩年後呢。
兩年後寶珠的病情會不會加重。
她不受控制地想到這一點，越想越慌，越想越怕，身體都顫抖了起來。
突然，她想到了什麼。
林保育員，之前林保育員看寶珠一眼就發現寶珠心臟有問題，尋常人哪有這樣的本事，林保育員會不會有辦法。
這個念頭從她心底升起來，說什麼都無法打消，是，心臟病是可怕，她也沒想過這個毛病可以治癒，可只要病情不再加重，也不再威脅寶珠的性命，她就心滿意足了，醫生沒給出解決辦法，不代表別人沒有，萬一林保育員有法子呢，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問上一問，不然她不甘心。
她心頭陣陣發緊，聲音乾澀沙啞：「我。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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