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了一會兒眼睛,才勉強緩過勁兒來,對著趙主任苦笑道:「老趙,我這個不成器的侄女給你添麻煩了。」
趙主任抿了抿嘴唇。
王所長知道她心裡不痛快,也不好說什麼,嘆氣道:「這回的事是曉豔對不住你,待會兒我給省裡寄信,一定會把情況說明白,不讓省裡領導誤會,你也別因為這個不開心,回去好好歇兩天,這孩子我會好好教育的。」
「那麻煩所長費心了。」
王所長擺了擺手,示意趙主任不必在意,趙主任也沒有違心地向她道謝。
這事說完趙主任就要往外走。
還沒走兩步,身後傳來王曉豔尖銳到刺耳的聲音:「我要見馬大姐和韓小芸!」
趙主任忍不住看向王所長。
王所長表情微微一僵,差點沒直接讓王曉豔閉嘴,這侄女是沒救了,興師問罪可以,但能不能揹著點人啊。
不然你讓趙主任怎麼想。
她揉了揉眉心:「老趙,你幫我把她倆叫過來吧,我有些日子沒見她們,正好問問她們去公社支援的情況。」
趙主任深深地看了王所長一眼,轉身往門外走,門一關她臉色就沉了下來。
辦公室裡的王所長也不遑多讓,一張臉都陰沉得要滴水,慍怒出聲:「王曉豔!你是不是不想好了!你知不知道去省城進修的機會有多難得?!」
「我。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跟人打架?」
王曉豔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聲音都帶了一絲哭腔兒:「還不是怪林雲舒,她去了公社還不消停,還把文章投到人民日報,姑,我心裡苦。」
王所長閉上眼睛。
如果說有一個人能明白王曉豔當時的心情,那個人不會是別人,而是王所長自己。
可以說她們姑侄二人是感同身受,一想到自己因為林雲舒上報而感到憋屈的時候,遠在省城的侄女比自己還要憋屈,她對侄女就說不出重話。
王曉豔抹了一把眼淚,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我也想在好好待在省城,就連那幾個女的挑釁我,我都忍了,我就想啊,林雲舒那個賤人還在公社吃苦,我再苦不比林雲舒強啊,這麼一想,我讀書都有勁了,可沒過幾天林雲舒居然上報紙了,上了一次不算,她還要上兩次三次,憑什麼,我不甘心,我不願意,我恨啊,還有省裡那幾個賤人,天天在我面前誇林雲舒,我一忍再忍,忍無可忍才動的手!」
王所長越聽臉色越黑。
人家為什麼總是在你面前誇林雲舒,還不是你在人家面前表現出你對林雲舒的不滿。
突然,王所長表情微變:「等等,你剛剛說什麼,林雲舒上了幾次報紙?」
「三次!整整三次!」
「你細細說來!」
「第一次是林雲舒寫的小女孩登上人民日報,第二次是林雲舒給公社託兒所寫的文章上了省報,第三次,也就是今天,那篇小女孩文章被省報轉載……」








